最后一个疑点[第1页/共4页]

狄公问：“这个王先发展相如何？”林子展微微一惊，答道：“那太好认了，是个瘸子！”

“本官恰是这浦阳县令，特来勘查王文轩遇害一案。梁蜜斯藏起了那只碎花盆，将兰花移栽到这新盆内，难怪要枯萎了。”

狄公问：“王先生出去时，有谁出去过？”管家暗吃一惊：“没人，这房间的钥匙只要王先生和我有。”

“王先生如此爱好兰花，房中为何没有安排几盆？”

狄公问：“这乞丐跌死在河沟的哪一段？”洪参军答道：“靠近富商林子展家后街。”

梁文文神采转白，狡赖道：“小妇人从不熟谙甚么王文轩，那里会去谋财害命？”

洪参军一惊：“如何另有最要紧的疑点？”

说话间，便来到林府，进客堂坐定，狄公开门见山便问林子展：“本官有件事相问，府上的王文轩返来了没有？”林子展答道：“王先生前日歇假，至今尚未回馆，不知那里去了？”

“这个―”管家仿佛也答复不出。狄公拉开书桌抽屉，只见空缺纸笺，并无钱银。又翻开衣箱，内里尽是些陈旧的衣衫，箱底有个钱盒，却只要几文散钱。

管家答道：“后门外隔两条街便有一家，唤作‘乐春坊’，那鸨儿姓高，是个风骚孀妇。那妓馆甚是清雅，普通客长不敢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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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是传统元宵佳节，浦阳城张灯结彩，老百姓喜气洋洋。

狄公道：“本官来此，只是问个信儿，没甚大事，休要惶恐。”高孀妇堆起一脸笑容道：

洪参军笑道：“如此说来，这案子的最后一个疑点也本相明白了。大人快走，酒菜都要凉了，夫人恐要指责我们啦。”

狄公一怔：“真有此事？那他下午如何未曾提起？快与我备轿，去林子展家！”

狄公上前拍门，半晌一个女子在内里问道：“谁？”

“铁拐李照在墙上了，铁拐李照在墙上了！”孩子们在花圃中叫了起来。

狄公接着问：“他来府上坐馆多久了？”林子展道：“约有一年了。是京师一名同业保举来的，为两个幼孙开蒙。”

狄公沉吟半晌，挥手道：“我们回客堂去吧。”从西院返来的路上，狄公小声问管家：“这里四周可有妓馆？”

狄公道：“最后我见王文轩后脑伤口有细沙和瓷末，便生起狐疑，猜他能够是被白瓷花盆砸死的。我先狐疑是林子展杀的人。但听那管家提及王文轩因夫人妒忌心重而仳离，便想到他必是沉沦上了一个妓女。那妓女榨尽了他的财帛，潜来浦阳隐居，很快又与罗县令厮缠上了。王文轩不甘心，追到这里，故生出了这场变故！”

“老妇必然照实相告，只不知大人要问何事？”

“回大人，共有八位女人。我们的账目每三个月上报一次衙门，按例征税，从不敢偷漏。”

“另有呢？”狄公诘问道。林子展略一思考，又说：“人长得颇高，也很瘦，头发斑白。”

狄公难堪起来，好半天赋说道：“那必是坊外的女子了。高院主可传闻坊外新近有人被赎身从良的吗？”

狄公吓出一身盗汗，稍稍觉悟，便大声大呼：“老翁出来！但见本官无妨。”花圃内一片沉寂。狄公强大了胆，走近竹林又叫了几声，仍无人承诺。狄公虽不信幽灵显灵之说，但也不得不感到那老翁行迹蹊跷：莫非是在提示本身，他死得冤枉？想到此，狄公心中更加不安，便唤过仆人，传洪参军速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