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迆来访(二)[第1页/共2页]
白迆与本尊相处的片段,如同幻灯片般在脑中回放,前者的恨铁不成钢,后者的软弱无争,让本来干系和谐的兄妹俩,渐行渐远……
“既然不舒心,那你混闹些甚么?!到手的机遇都能弄砸了?!”白迆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盖儿飞起老高,又呯地一声落归去,声音脆亮。
白迆像是专门为回想旧事而来,目光缓缓扫过这些贵重的家具,轻声地感喟:“这些是你母亲的陪嫁吧?”
让他直说?以往这类时候,她只会冷静垂首,听他训戒的。白迆将手按在茶盖儿上,看了白瑶华好一会儿:“瑶华,你实话奉告大哥,你这日子,过得舒心吗?”
白瑶华在右边的椅子上坐了,丁香和木香出去,给他们奉了茶。
白迆翻开茶盖儿,看了一眼:“这是小白菊,菊花茶里,算是上品了,但你这白菊,是我们自故里子里种出来的,比起苏杭产的小白菊,差远了。”
茶盏中白雾升腾,但是白迆身量很高,任雾气如何絮绕,也遮不住他清楚的脸,白瑶华抬头看了一时,跟着站了起来:“没错,大哥,我就是用心的,我不想结识祝九少。”
白迆行事多年,发言滴水不漏,固然夸了她,却一点没提后续的事,白瑶华欣喜之余,不免又有些忐忑。
如何,平时这类时候,她都会哭么?白瑶华哭笑不得:“大哥,你恐吓我?”
“谁恐吓你了?!”白迆把脸一板,“你倒是跟我说说,老太太叮嘱你做虫草炖鸭,你为何要自作主张,改成了虫草炖龟?你不会做虫草炖鸭?不会做,为何不问我?”
琼楼高低两层,但面积不大,这正厅纵深不过一丈,却摆了一整套黄花梨的家具。厚重的太师椅,广大的屏风,整面墙的多宝阁……把小小的厅里挤得满满铛铛,显得格外逼仄。
“你会做?会做而不做,如此说来,你是用心的了?!”白迆把茶几一拍,站了起来。他固然生得俊美,年纪又轻,但长年行走在外,早已历练出来,此时平活力,浓眉倒竖,看着很有几分严肃。
画风突变,白瑶华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白迆,没有出声。
白迆另有疑问:“就算你是为了去南叶集,也不至于做虫草炖龟吧?把虫草炖鸭做得难吃些,不就行了?”
“病了一场,倒是变机警了?”白迆将白瑶华打量几眼,目光落在了她的披风上,“这件石青妆花灰鼠披风,还是去大哥太太赏你的吧?东西是好东西,就是色彩深了些,分歧你的年纪。”
她初来乍到,并不敢等闲信赖赖何人,但若白迆揭示他的体贴,她是否也该有所回应?
从她分歧适的披风,到她被并吞的生母遗产,再到不上层次的菊花茶,白瑶华咂摸出了点味道来:“大哥,我们一家人,你有甚么话,无妨直说。”
本来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是为着今儿的事来的,白瑶华听着白迆的怒斥和诘责,莫名地心下一暖:“大哥,我会做虫草炖鸭。”
不过,作为她的堂兄,白家最有但愿的下任家主,白迆特地来琼楼,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些?白瑶华看完家具,顺带着也看了白迆一眼,伸手虚指太师椅:“大哥快坐,别站着说话。”
“我如果装病,如何能有机遇去南叶集,又如何能有机遇,请大哥咀嚼我做的八宝豆腐呢?”白瑶华看着白迆,把头一歪,调皮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