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意外之喜[第2页/共3页]
丁幼微神采绯红,又很猎奇,不知小郎把她画成甚么模样,探身畴昔一看,画上一个素衣女子跪坐在绿色茵褥上,身前一具龙身凤形、金彩翠藻的箜篌,素衣女子眼似秋波、眉如远山,脸与身子略微左边着,正在弹奏箜篌,皓腕如玉映着金彩翠藻的箜篌、素色襦裙与碧绿的茵褥相映,用色灿艳且有质感,有一种沉寂之美――
……
小婵、青枝、雨燕、阿秀一齐赞叹,都说:“娘子好美!”
不知为甚么,丁幼微有些怕展开这幅画卷,便把画轴递给润儿,笑道:“你翻开看。”
褚俭有些慌乱,说道:“王内史明鉴,褚某所言件件失实,陈流与鲁氏家主同归于尽之事、陈氏威胁我褚氏割让二十顷良田之事,王内史派人一查便知,当然,陈氏会抵赖、会狡赖,但究竟如此,不管如何也是窜改不了的。”
褚俭说得口干舌燥,王劭只是浅笑,也不起火,这让褚俭胆战心惊,不明白王劭为何能如此淡定,便也闭了嘴,一时候室内寂静非常。
陈操之浅笑问:“嫂子,我画得还好吧?”
丁幼微从没听过如许的寿诞祝词,有些心慌意乱,“啊”了一声行礼道:“也祝小郎欢愉。”
来圭老婆赵氏上来讲水引饼熟了,请少主母、小郎君诸人去食用。
四月二十五日,褚文谦调用官库扩建县舍案、鲁氏冒注士籍案一齐告终,褚文谦免官、本来一向拘押在县缧绁的鲁骏判放逐广州为毕生苦役,因为褚俭是六品丞郎,王劭无权措置,还得禀报扬州刺史和吏部,王劭的判词建议将褚氏从士籍中除名,褚俭削职为庶人――以王劭的资格和名誉,这两项讯断建议定然会被采取,钱唐士族还是是八姓,只是褚氏被剔除,代之的是新兴士族陈氏。
陈操之道:“承蒙王内史下问,操之就大胆一言,操之觉得钱唐县相冯兰梦操行才识俱佳,可担此任。”
润儿笑眯眯道:“丑叔也欢愉――丑叔这是送给娘亲和润儿的礼品吗,是丑叔的画吗?”
陈操之与嫂子丁幼微、另有宗之和润儿端端方正跪坐在三楼小厅,陈操之将一幅画轴捧在手里,恭祝道:“嫂子,祝你生日欢愉!”
王劭用麈尾玉柄在身前红木案上敲击了两下,便有一个侍从捧来一叠簿册搁在案上,王劭温言道:“褚丞郎,你看看,这但是那二十顷良田的簿籍和田单?”
小婵、青枝四婢都畴昔看画,只见三尺画卷上,一个垂髫女童手里牵着一线纸鸢,是奔驰的姿式,女童端倪如画,神态宛然――
王劭麈尾一拂,问:“褚丞郎,另有何话说?固然说,我都听着。”
王劭是个妙人,回扬州之前再访陈操之,将褚氏那二十顷良田的簿契带去交给陈氏族长陈咸,笑道:“这是褚氏的厚礼,陈族长务必收下,钱唐陈氏才戋戋五十顷地,恨少恨少,这二十顷良田可小补不敷,哈哈。”
扬州内史王劭悄悄摆动动手中玉柄麈尾,含笑聆听褚俭忽而乞怜、忽而威胁的陈词,只感觉好笑,也悄悄佩服陈操之智计过人,陈操之仿佛料定褚俭最后会来这一招,哈哈,在晓得事情原委的环境下看褚俭此时的言行真如伶优演出普通风趣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