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意外之喜[第1页/共3页]

润儿已经展开画卷，剪水双瞳一下子瞪大了，欣喜道：“啊，画的是我――润儿，好美。”又赧然弥补道：“是说丑叔的画好美。”

褚俭挣扎着坐起，他晓得这回完了，褚氏完整完了，谁也救不了褚氏、溺水将毙而最后一根稻草也从手里溜走了，陈操之，你不是说以直抱怨吗，你这是落井下石啊！

小婵赞道：“画得真相，把润儿小娘子的斑斓和敬爱画出来了。”

陈操之浅笑问：“嫂子，我画得还好吧？”

小婵、青枝四婢都畴昔看画，只见三尺画卷上，一个垂髫女童手里牵着一线纸鸢，是奔驰的姿式，女童端倪如画，神态宛然――

王劭麈尾一拂，问：“褚丞郎，另有何话说？固然说，我都听着。”

润儿笑眯眯道：“丑叔也欢愉――丑叔这是送给娘亲和润儿的礼品吗，是丑叔的画吗？”

丁幼微内心“怦怦”跳，的确画得很象，并且那种文雅温婉的气质表示出来了，自客岁顾恺之来陈家坞以后，小郎的人物画技法真是应用得纯熟纯熟了，但让丁幼微心“怦怦”的却不是这些，而是画中人左耳边、脖颈上的那粒小痣，虽只是淡淡的、如有若无的那么一点，但丁幼微却晓得那就是一粒痣，因为她左耳边就有那么一粒，揽镜前后辉映能够清楚地看到，现在，小郎却把她这个小痣都画上去了，这当然是一个画师应有的察看才气，但丁幼微还是感觉有些羞怯――

陈操之浅笑道：“嫂子、润儿，我在玉皇山不能给你们筹办别的礼品，就画了两幅送你们。”

王劭见到陈操之只问了一件事：“褚文谦已夺职，操之觉得谁可暂代钱唐县令一职？”这又是在给陈操之造势啊。

小婵、青枝、雨燕、阿秀一齐赞叹，都说：“娘子好美！”

……

不知为甚么，丁幼微有些怕展开这幅画卷，便把画轴递给润儿，笑道：“你翻开看。”

褚俭说得口干舌燥，王劭只是浅笑，也不起火，这让褚俭胆战心惊，不明白王劭为何能如此淡定，便也闭了嘴，一时候室内寂静非常。

小郎的眼神幽深沉寂，看着就让人放心，丁幼微含笑道：“好，嫂子很欢乐。”

润儿小嘴抿着一声不吭、坐姿甚美，看着陈操之对着她说：“润儿，祝你生日欢愉！”也捧上一幅画轴。

陈操之与冉盛吃了几碗水引饼，便步行回玉皇山，丁幼微带着两个孩儿送到大门口。

丁幼微神采绯红，又很猎奇，不知小郎把她画成甚么模样，探身畴昔一看，画上一个素衣女子跪坐在绿色茵褥上，身前一具龙身凤形、金彩翠藻的箜篌，素衣女子眼似秋波、眉如远山，脸与身子略微左边着，正在弹奏箜篌，皓腕如玉映着金彩翠藻的箜篌、素色襦裙与碧绿的茵褥相映，用色灿艳且有质感，有一种沉寂之美――

陈操之与嫂子丁幼微、另有宗之和润儿端端方正跪坐在三楼小厅，陈操之将一幅画轴捧在手里，恭祝道：“嫂子，祝你生日欢愉！”

陈操之道：“承蒙王内史下问，操之就大胆一言，操之觉得钱唐县相冯兰梦操行才识俱佳，可担此任。”

扬州内史王劭悄悄摆动动手中玉柄麈尾，含笑聆听褚俭忽而乞怜、忽而威胁的陈词，只感觉好笑，也悄悄佩服陈操之智计过人，陈操之仿佛料定褚俭最后会来这一招，哈哈，在晓得事情原委的环境下看褚俭此时的言行真如伶优演出普通风趣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