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初见孀嫂[第2页/共3页]
丁幼微走到陈操之身前,笑意和顺:“真的是操之,竟然和嫂子普通高了,你还未满十五岁,今后个子会比你兄长高。”当年的陈庆之就是身高七尺余的苗条美女人。
过了一会,丁幼微仰着脸问:“小郎呢,他没来吗?”魏晋妇人称呼小叔子为小郎。
陈操之在侄儿后肩悄悄推了一下,宗之便略有些内疚地上前叫了一声:“娘亲。”
陈宗之用了半刻钟时候,浓浓的磨了一砚墨,揉了揉小手,跪坐着悬腕执笔,凭影象临摹了一遍钟繇的《宣示表》,足足用了两刻多钟时候,将十八行计三百零八字的《宣示表》工工致整写在了纸上,固然用笔稚嫩,但已初具钟繇书法那雍容清爽的气象。
“是吗?”丁幼微喜道:“带了甚么礼品来,快让娘亲看看?”
丁幼微点头道:“润儿说得没错,小郎果然体格健旺了很多,嗯,每日攀登九曜山,很好。”一面命青枝和阿秀去把陈操之的行囊搬到二楼西楼的阿谁房间,房间早几日就已安插好,就是给陈操之筹办的,润儿和宗之天然是和她一起睡。
陈操之道:“小婵姐姐,带我去嫂嫂的书房。”
润儿道:“之前是祖母教,厥后是丑叔教,丑叔教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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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儿便道:“阿兄,你先。”
小婵和雨燕见陈操之不肯让她二人奉侍,就在门外窃窃的笑,说操之小郎君会脸红了、害臊了,然后又嘀嘀咕咕批评陈操之的面貌,回想幼时的陈操之,对比现在,啧啧赞叹。
丁幼微道:“就改叫操叔吧。”
八岁的陈宗之看了丑叔一眼,从丑叔的眼里获得了鼓励,便走到书案前,单独研墨,小婵想要上前代庖,被陈操之禁止,陈操之道:“练习书法必须本身研墨,这也是熬炼腕力、指力的好体例——兄长当年也是这么教我的。”
院门半开着,内里的人听到脚步声,当即提灯笼出来一个,略一张望,即大喜,转头唤道:“娘子,娘子,宗之、润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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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幼微的书房就在她寝室畔,在二楼,陈操之一踏出来就是一愣,一盏铜牛灯晖映下,这书房的安插与陈家坞的阿谁书房普通无二,高雅、简练,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在,看来嫂子还是保持每日读书习字的风俗。
陈操之沐浴出来,发黑如漆,唇红齿白,小婵和雨燕这两个婢女都看呆了。
润儿抱在小婵怀里,挣扎着下地,喊道:“娘亲——”
白衣素裙的丁幼微牵着一双后代在前面走,陈操之跟在前面,少年影象里的嫂子不会这么肥胖,那弱柳似的腰肢仿佛一碰就会折断,神采惨白如退色的花瓣,只要那双眼睛仍然璨璨如星——
丁幼微眼泪大滴大滴流下来,将宗之搂在胸前,欢乐得声音微颤:“这是娘亲收到的最好的礼品,娘亲向来没有这么欢愉过!”
丁幼微跪坐在一边悄悄地看着宗之写字,八岁的孩子如此专注,一笔不苟,丁幼微斑斓的大眼睛蓄满了欢乐的眼泪。
润儿看到笔墨纸砚,记起丑叔对她说过的话了,说道:“娘亲,润儿和阿兄给娘亲带礼品来了。”
新浴后的丁幼微牵着宗之和润儿进到书房,母子三人都象是美玉砥砺的普通,肌肤如雪,端倪如画,丁幼微固然纤瘦,但肌理仍然精密,在灯光下莹莹透明,因为瘦,眼睛特别大,下巴显得尖,举止毫不造作,却风致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