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夫子动心否?[第3页/共3页]
陆夫人面色微红,从速岔开动机,问陈操之:“操之,识得上虞祝榭否?”
陆葳蕤、张浓云方才向竺法汰行了礼,竺法汰晓得陆葳蕤是陆纳之女、张浓云是张墨之女,又是顾恺之的未婚妻,张浓云来帮忙顾恺之作画无妨,但陆葳蕤就有点奥妙了,传闻陆始是峻厉反对陆葳蕤下嫁陈操之的——
长老竺法汰得知与卫协齐名的张墨张安道先生来寺,从速来相见,请张安道指导这东西两壁的佛像,张墨道:“佛像非我所长,操之、恺以后生可畏,我不如也。”
顾恺之俄然止步不吟了,说道:“子重,我归去安息了,明日张小娘子还要去瓦官寺看我作画呢。”拔脚便走。
陈操之扯布衾为小婵盖上,长长舒出一口气,然后解衣上榻安睡,起先好一会没睡着,不知如何俄然想起金圣叹的一篇招考奇文——“空山穷谷当中,黄金万两;露白葭苍而外,有美一人,试问夫子动心否乎?”金圣叹连书三十九个“动”字,意义是说要四十岁后才气不动心,而现在则要大动而特动。
陆夫人道:“天然是咏絮谢道韫了。”
“求婚!”陈操之大奇:“哪位谢氏女郎?”
张墨望着从妹张文纨笑道:“这可算是千古嘉话了。”
顾恺之不去抄诗,就在陈操之寝室里大声吟诵“关关睢鸠在河之洲”,一遍又一遍,越吟越努力,看来彻夜是不筹算睡觉了。
谢万晓得阿谁表侄祝英台一时半刻出不来,要敷粉易装啊,便问陈操之与祝英台在吴郡同窗时的环境,陈操之只谈与谢玄的友情,对祝英台则轻描淡写,说祝英台深居简出,难获得草堂听课,只辩难过几次,深服其才——
顾恺之对竺法汰道:“长老,这壁画弘大,佛诞期近,我与子重都恐不能完成啊,若每日来画,则过于劳累,又恐画得不快意——”
陈操之道:“英台兄与我曾在吴郡同窗,博学多识,我甚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