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惊变[第1页/共3页]

属吏左朗大声问：“陈掾，出了何事？”

陈操之道：“荆叔别急，渐渐说，冉盛去那里了？”

荆奴道：“是，老奴明白，但是小盛已成人，这家国之恨、父母之仇，老奴总不能一世瞒着他。”

慕容恪乃以铁锁连马、善射鲜卑懦夫五千，方阵而前。冉闵所乘赤马曰朱龙，日行千里，左杖双刃矛、右执钩戟，顺风击之，斩鲜卑三百余级。俄而燕骑大至，围之数周。闵众寡不敌，跃马溃围东走，行二十余里，马无端而死，为恪所擒，解送至蓟，燕主慕容俊问曰：“汝奴婢下才，何自妄称天子？”闵曰：“天下大乱，尔曹蛮夷，人面兽心，尚欲篡逆，我一时豪杰，何为不成作帝王邪！”慕容俊大怒，斩之于龙城遏陉山，山摆布七里草木悉枯，蝗虫大起，蒲月不雨，慕容俊遣使者祀之，谥曰武悼天王，其日大雪――

荆奴面庞扭曲，神态可怖。

荆奴道：“老奴不知，老奴追不上他，请小郎君寻他返来吧。”

陈操之道：“我熟读史乘，知北朝诸事，武悼天王一代雄才，我岂能不知！你与冉盛自江北流落而来，冉盛未改姓，又且身具异相，我早有此狐疑，既然荆叔不肯说，我也不问，让小盛过安稳日子亦无不成，可荆叔本日为何又要对小盛提及？”

荆奴与冉盛出了楼厅，陈操之、小婵与来德和阿柱说话，细问族中长辈和嫂子母子三人的近况，来德问甚么答甚么。

陈操之道：“我出城去寻他返来。”

《晋书》对冉闵最后一战的描述尽显其雄烈悲壮：

荆奴一愣，说道：“老奴无甚筹算，只想着要报魏王之仇，请小郎君互助。”

荆奴感觉本身再也耐不住了，他等了十年，小主公已经长大了，并且现在小主公随操之小郎君到西府，机遇绝好，小主公应当参军历练，不能仅仅是做操之小郎君的侍从――

荆奴沙哑着嗓子说道：“小盛，荆奴有话要对你说――”

陈操之望着风中摇颤的树木，沉吟半晌，说道：“小盛骤闻此事，一时候自是没法接管，小盛还是个孩子，只怕今后会脾气大变――先把小盛找返来，我来开导他。”

独臂荆奴跪坐在一边看着冉盛读信，紫疤纵横的脸上暴露欣喜之意，心道：“小主公认得这么多字了，可算是文武双全了吧，我荆奴总算没有负主公所托，保住了主公的这点骨肉，小主公现已十六岁，长大成人了，并且知书识字，我应当把主公的事奉告他了。”

陈操之按辔徐行，不急着去追冉盛，侧头问：“荆叔对小盛说了些甚么？”

陈操之已经猜到荆奴要说甚么了，上马扶起荆奴，缓缓道：“小盛莫非是武悼天王以后？”

来德脸红脖子粗道：“我，我不晓得。”

陈操之“腾”地站起家，趿上木屐来到廊上一看，独臂荆奴正从冉盛的房间里奔出，朝大门急奔数步，又跑返来，跪倒在陈操之面前，孔殷道：“请小郎君安慰一下小盛，老奴――”

小婵笑道：“甚么大丧事还不准说，阿柱，你说，在小郎君面前，来德敢打人！”

“荆叔甚么事？”冉盛昂首看了荆奴一眼，又低头看《狸猫图》。

冉盛正展看润儿画的《狸猫图》，那只小狸猫是客岁他在玉皇山上捕得的，浅棕色、背有横纹，豢养得熟了，能够看门守户，敢和来福养的狗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