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真性情[第1页/共3页]
刘尚值道:“阿谁祝英台只看重子重一人,别人他底子不放在眼里,现在子重为了我二人把祝氏兄弟给获咎了,不知祝氏兄弟会不会气得明日一早就回上虞去?哈哈。”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徐博士开讲吕静的《韵集》和洛生咏,祝英台、祝英亭兄弟早早到座,固然也是和其他士族后辈一起坐在坐南朝北的草堂里,但兄弟二人独据一隅,并不与其别人扳谈。
而后两日,相安无事,祝氏兄弟也没来邀陈操之去下棋,陈操之自顾读书、习字、作画,等着陆葳蕤从华亭返来。
回桃林小筑的路上,丁春秋道:“祝氏兄弟太无礼了,比陆禽、贺铸还无礼,就该子重经验他们。”
祝英台微微感喟,右手玉快意不断地叩击左手虎口,两眼盯着陈操之,见陈操之气定神闲,思虑时危然端坐,落子时轻巧果断,对弈时从不左顾右盼,姿势非常文雅。
丁春秋在一边看到了,非常痛快,心道:“这祝氏兄弟是真狂傲,不止对我和尚值,对贺铸也敢这么狂傲,如果我,还真不敢如此顶撞贺铸,贺铸的祖父是号称当世儒宗的贺循,官至大司空,固然早已身故,但就江东士族而言,贺氏在朝廷中的权势仅次于陆氏和顾氏,实在获咎不起啊,祝氏兄弟只怕有后患。”
祝英台起家道:“英亭,不要多说了,我们走吧。”兄弟二人扬长而去,有两个祝氏僮仆来清算笔墨纸砚。
仲春二十二是休学日,这日午后,丁春秋邀刘尚值进城玩耍去了,陈操之独安闲桃林小筑画《碧溪桃花图》,再有两日,这幅画就画成了,自感要比上回的《山居雪景图》有进步,正画着,听得桃林巷子脚步声细碎而近,心中一动,搁下笔,走到草堂前,就见陆葳蕤带着短锄和簪花两个小婢轻巧盈从桃树下走来。
祝英亭嘲笑道:“不然又能如何样,是不是不让我二人入品啊?”
陈操之看了看窗外老柏树的月影,说道:“他日吧,现在已是亥时末端,明日徐氏书院正式开讲,晏起早退就不美了。”
陈操之当然不会再去走中腹那块几近死定的棋,他在左上角小目占角,祝英亭一间高挂,两边很快构成一个近似“小雪崩”的定式,当然,祝英亭行棋次序弊端很多,陈操之的白棋已经占了很多便宜,角地也取了,中腹也能出头,当然,这点收益不敷以弥补中腹死棋的庞大丧失,陈操之思考半晌,决然脱先再占右下角。
祝英台看也不看他,说道:“我且问你,《焦氏易林》之‘白龙赤虎,战役俱怒’何解?答得出才配与我兄弟来往。”
祝英台点点头,与祝英亭一道送陈操之三人出来,在柴扉道别时,祝英台道:“子重兄要来弈棋,我兄弟二人随时恭候,但看月的闲人就不要来了。”
祝英台说话就是这么不给人留面子,对于不如他的人他向来都是瞧不起的,决不虚与委蛇说甚么客气话,这让刘尚值和丁春秋都很难堪。
八十2、真脾气
祝英亭怒了,陈操之棋力是不低,但一块孤棋竟敢两次脱先,这绝对是傲睨他,是可忍孰不成忍,必须杀死这块棋,给陈操之一个沉重经验――
徐邈看到了南草堂贺铸与祝英亭之争,便去处父亲徐藻禀报,午后续讲《小戴礼记》时,徐藻便警告贺铸和祝氏兄弟,若复兴争论,三人都不要再来书院听讲了,三人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