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歪打而正着[第2页/共3页]
如果说这阵子府里有甚么异动,唯独吴五娘分开前引出的打闹一事。
该找甚么人问清楚,明忠心中稀有,见陆念稚眉心微蹙便知事有蹊跷,不敢多问更不敢轻视,忙领命而去,提脚去的却不是西府,而是东府外院。
十七岁的秀才很多见,十八岁的举人却凤毛麟角。
陆念稚不料外,侧耳听明忠转述左券里的关头条约,一面点头,一面用心,策画着召明忠来的企图。
贰心知肚明,杜振熙待杜振晟长兄如父,和杜振益玩不到一起,反而和西府三姐妹走得近,对最小的杜晨芭特别关爱,但再关爱也不至于越俎代庖,这几天护杜晨芭如母鸡护鸡仔似的有求必应,还几番表示他包涵面,很有些在杜晨芭面前打肿脸充瘦子的架式。
安大爷面粗心细,又最疼独生女儿,在贰内心怕是将这契书看作女儿将来的陪嫁之一,稳唐家的心保女儿的职位,明面上是唐家得好,实际上一个半子半个儿,安大爷亏不着。
只不知是她拿的江氏院中丫环的,还是小时候混用了练秋、拂冬做的针线。
落第的流水席摆到一半,红灯笼换成了白幡。
杜晨芭却似获得了甚么考证,紧盯杜振熙的眼睛垂垂黯然,喃喃道,“那天你顺手抓了好些汗巾帕子,我细心看过了,四叔的汗巾不爱绣花腔,练秋姐姐和拂冬姐姐的针线从不消如许光鲜的配色。这块帕子上的绣样固然精美,用的丝线却很浅显,不是府里会用的货品……”
京官精贵,难怪陆念稚的座师心动,意气风发之余劝陆念稚一同入京,一为陆念稚科举,二为两家婚事。
这些年江氏不提陆念稚婚事,一是出无私心埋没惭愧,二是因着陈年旧事又恨又痛,心疼陆念稚。
杜振熙不谙女红,杜晨芭倒是从小捻针拿线的乖乖女,认出丝线品相下乘,如杜府如许的土豪,连下人都不消,更何况用到主子身上。
“四叔不爱文人执扇那一套,可见苏蜜斯细心,不送扇套又不好送坠子,就送了好保藏的帕子。”杜晨芭说着话,眼眶模糊泛红,“都说字如其人,我只看这副针线,都感觉苏蜜斯必然是个节约而高雅的大师闺秀。七哥,四叔心中,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杜府门庭若市。
陆念稚偶然做小人,架不住有人背后捅刀,甘心做小人。
缝隙百出的说辞,好歹亡羊补牢,扯做成全两家颜面的遮羞布。
关于婚事的流言风向再变,传座师拗不过老妻爱女心切,不肯女儿因陆念稚守三年重孝而担搁韶华,才私行互换信物另订婚事。
陆念稚曾经定过亲。
听任陆念稚随心随便,做他的钻石王老五,要不是因杜振熙想和唐家联婚,引出陆念稚和吴五娘的议亲波折,之前江氏暗里和杜振熙说话时,怎会点到即止的叹起“那件事”。
杜振熙还当杜晨芭是定好款式,请她来参详送给陆念稚的簪子如何打好,闻言顿觉逃过一劫,心不累了神采却讶异,拎起帕子不肯定道,“这是那天我抓给你的旧物中的一件?瞧着有些年初了,不过四叔整好的箱笼还没到我手里,我也分不清这是四叔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
而陆念稚已是表里默许的杜府将来家主,随座师客居都城,就意味着抛家弃业,意味着忘恩负义。
人往高处走。
无独占偶,杜晨芭心中也有一番计算,沉寂了几今后命人去请杜振熙,二人独处对坐,将压在枕下的泛黄帕子推到杜振熙手边,咬唇盯着杜振熙问,“七哥,这是你小时候用过的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