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霜糖山楂[第1页/共3页]
“你是不是事前让竹开探过路了?晓得这条路再往下走,就是通往奉圣阁后巷子的小门?”陆念稚语气相称轻柔天然,满是对长辈调皮之举的无法和放纵,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掂了掂,嘴边笑意更深,“还真被你堵着了。你不是嫌家里做的山查糕太酸?我特地为你买的霜糖山查,可对劲了?”
她一入口就晓得竹开确是扯淡,也不知哪儿拔下来的野草,难吃得要命。
现在,既不能说她等的是竹开,也不能说她等的是陆念稚。
这话莫说余方德听得不明以是,杜振熙亦是一头雾水。
不然他何必想着暗里给曲清蝉添堵。
奉圣阁地点城郊,现下只怕比奉圣阁内的拂尘宴还要热烈上几分,那一副来时曾瞥见的喧闹场面晃过面前,恍忽间倒遣散了此地本有些古怪的氛围。
边说边脚步不断,不急不缓的走近杜振熙,一双老眼似风俗性的半阖着,逗留在杜振熙靴面的视野直冲靴沿、靴底而去,似要看清杜振熙脚下是否感染泥土落叶。
家里指的是除夕夜江氏挑出来“卖”的山查糕。
垂落身侧的手中真攥着把看不出来源的野草。
余方德亦是大感不耐烦,目光顺着杜振熙瞧清主楼的表面后,不耐烦就变成了犹疑。
杜振熙捺下心中担忧和不耐烦,似酒气上头般笑而不语,脖颈微转,目光所及恰是主楼露在参天枝桠间的一角屋檐。
杜振熙暗道四叔诶,您给的已经够欣喜了。
也不知她迟延这么久时候够不敷,竹开或陆念稚现下到底是甚么景象?
二人身后俄然响起一道明朗男声,倒是陆念稚自一丛花树下转出高大身形,一步一缓的走向二人,口中接着道,“好叫余内相晓得,主楼这一片之以是不予外客通行,皆因楼内收着祖上传下来的些许藏书,并奉圣阁的统统账册,倒真应了余内相的话,确切见不得人,也不便请余内相入内宽坐。”
背过陆念稚三人的脸上倒是冷意浮面,似笑非笑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开完口就告别,回身走得极其干脆。
倒似行迹有鬼的不是她,而是没有来由呈现在这里的余方德,才是内心有鬼的那一个。
说着把剩下的野草全嚼嘴里:主子做戏做到底,他从速同甘共苦挽救一下。
她亮着眼看向陆念稚只是笑,一副被长辈撞破谨慎思的内疚样儿,还是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倒是陆念稚心有灵犀,仿佛看进了她的内心去,一面将油纸包塞给杜振熙,故作失落的点头道,“本来还想着给你个欣喜,现在叫你堵个正着,倒白搭我亲身走了一趟。”
杜振熙现在真不耐得有点酒气上头,不再按耐烦中的烦厌,决然回绝道,“不劳烦余内相相陪,主楼却不是余内相好去的。”
只是要他如许放过曲清蝉倒是不能的,何况杜振熙还曾为了曲清蝉出过甚。
而小门通往的奉圣阁后巷子,早已被闻风而来的小摊贩占满了地儿,虽隔得有些远奉圣阁的墙太高太厚,只叫陆念稚这么一说,却仿佛真的能闻声外头的呼喊声、喧阗人声。
杜振熙几乎乐了。
杜振熙又惊又喜。
之前肯卖陆念稚面子,不但是因他收过陆念稚很多好处,还因他有点赏识陆念稚的为人手腕,且他再有脸也是皇上给的,出了都城出了皇宫,本事到底打了扣头,莫说亲皇上的谨郡王,就说本地藩王定南王,也不会任他想拿捏谁,就能拿捏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