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章[第4页/共6页]
长宁当下便晓得事情只怕不是普通,扶着曲老夫人的手不由微微多用了两分力,心中非常忧心外祖母一会儿会受不了。
长宁看此形状,内心格登一下,下认识的看向陆砚,却见他端着一盏茶,细细的品着,神采安静,看不出端倪。
曲元恒比来新迷上了一个歌妓,在外流连多日,昨日被曲何氏令人从花楼中唤了返来,混浑沌沌的听老婆说了个大抵,早上便被曲老夫人派去的丫环叫了过来,此时听到陆砚的话,只记得老婆曾说过母亲现现在谁也不认,只认长宁佳耦的话,顿时就心生不满起来。
曲元白猛地转头看向陆砚,两人目光相对,陆砚见他惊诧,微微转开了目光,看向内里迷蒙的雨雾:“余宝乾做了范家的半子没多久,刚好赶上先帝大修东洲行宫,国库银钱不敷,在江南筹算征官的机会,范家为余宝乾花了三万两银,征了个县尉。几年来,余宝乾因为背靠范家大树,加上又有些文采,便一步步高升,两年前被派到湖州做了知州。许是命数吧,到湖州不久,玉娇便在三娘舅的门店待客时,碰到了余宝乾……”
长宁一愣,呆呆的看着他:“要归去了么?”
“是呢,三娘舅当年离家时已经十八,家中又如何没有婚事?”长宁微微一叹:“听小娘舅说,他们嫡庶兄弟十几人里,三娘舅是最会读书的,外祖父平生谨慎,但为了让他能有个好出息,专门请报酬三娘舅求娶了两淮名流冯家的小娘子,本来是要在那年十月结婚的,但是八月,三娘舅就与阿谁玉娇一起离家了……那曲冯两家攀亲一事,满江南尽知,此事一出,外祖父万分难堪,实在不知要如何向冯家交代,只能亲身前去请罪。因着不肯门楣受辱,三娘舅离家不到一月,外祖父就对外宣称三娘舅早逝,对不起冯家,可世人多刻薄,皆说冯小娘子克夫,好好的一个小娘子被人这般说,最后只能远嫁辽东,到底是迟误了冯小娘子!”
“对了,你方才不是去见了那几人么?如何这么快就返来了?有甚么不对么?”长宁眉毛微微拧起,看着陆砚道:“还是他们实在没甚么题目?”
陆砚微微垂了眼眸:“余宝乾籍贯便在阜城,家中费事,但此人一向好学好读,诗文上也颇多成就,是以年纪悄悄在阜城也算小驰名头,他与那玉娇早在十多年前便是了解,当时玉娇还未成行首时,两人便以惺惺相惜,为了供余宝乾进京科考,玉娇想尽统统体例赢利,只可惜当时与她一同入行的另有别的一人,名唤叶玉……”
一夜春雨,早上出门时,院中的桃花便被打落了一片,点点红云落泥泞,看起来到让人可惜。长宁走在陆砚身侧,悄悄叹了一声道:“早知被雨打落,还不如昨日便让人摘了酿酒呢。”
似是感遭到长宁目光,陆砚抬眼看向她,眼眸里闪过一抹淡淡笑意,但是很快便看向曲老夫人,对着长宁使了一个让她重视的眼色。
长宁正在给曲老夫人念佛籍, 轻柔的声音回荡在寝室中, 屋内燃着清幽的沉香屑, 曲老夫人看了眼虔诚诵经的长宁,俄然开口道:“阿桐歇歇吧。”
“……当日到湖州时,应是三娘舅‘七七’刚过,是以这桩事情坊间另有人谈起。”陆砚将棋福递过来的卷册交给身边的曲元白,持续道:“当时只听闻是湖州知府余宝乾企图侵犯商户产业,最后逼死别人,才被记下,筹办到时用作弹劾余宝乾的罪行。前日晚间返来,听阿桐所言以后,又派人重新去湖州看望,才知事情并不但仅是贪占产业,启事更早乃是一桩通奸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