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归来[第1页/共3页]
兄妹俩穿过一条极窄的羊肠小道,骑上备在那边的马,往东而去。
到日掉队,有仆妇端来饭菜,又备了热水,奉养得甚为勤谨。令容舒畅地沐浴罢,换了稍显宽广的寝衣,上榻睡觉。
而这些,却将令容卷了出来。
“惊骇了吗?”他又问。
“倒也是。”令容点头。
他端着满脸不豫往里走,见唐敦站在人群后朝他点头,随便扫过,便去坛前听经。
韩蛰觉悟,暂将她松开,将那一身细甲连同靴子脱了,重回榻上。
管事躬身请两人入内,便没再打搅。
宽松的寝衣被蹭开,酥胸微挺,领口未系紧,稍露春光。满头青丝披垂在肩,带着熟谙的淡淡香气,身材也比拜别前饱满了很多,抱在怀里能感受得出来。暗淡烛光下,那双水杏般的双眼犹带笑意,眉梢娇媚,双唇柔滑。
“妹夫的私宅。”傅益走至桌畔,倒了两杯热茶,递给她一杯。
柔嫩声音、娇丽笑容皆如驰念的滋味,韩蛰点头,将她抱得更紧。半晌后,沉声道:“我来晚了。”
“以是――”令容坐在桌旁,瞧着他日渐锋锐精干的眉眼,“究竟如何回事?”
后山,傅益纵马疾奔,风驰电掣。
腊月尾冷冽的风刮过脸颊,入骨冰冷,令容身上穿得薄弱,幸亏傅益将披风给了她,便极力缩着。兄妹俩驰至一处山坳,离宏恩寺已颇远,傅益扶着令容翻身上马,往那马背一拍,骏马奔驰拜别。
韩蛰!
讨贼连连得胜,局势将定,韩镜俄然召唐敦回京时他便感觉不对劲,厥后杨氏和樊衡两边的动静递来,唐敦公然跟范家勾搭在了一处。
都城以南近百里,韩蛰收到杨氏命人快马递来的动静时,神采陡沉。
……
没过量久, 韩家少夫人在客舍被人劫走的动静不胫而走。
杨氏也露焦灼之态,叫人入内细心搜索,在那座空荡荡的柜中瞧见令容丢下的手帕,当即瞧出板壁端倪,命人畴昔清查。
令容睁着眼睛,在帷帐里入迷。
但坚固的胸膛,有力的双臂,熟谙的男人气味,却叫令容脑海紧绷的那根弦顷刻松了。她攀着他肩膀坐直身子,声音带了欣喜笑意,“夫君如何返来了?身上好凉。”
令容几近是惊坐起来,讶然看着本该在百里以外的夫君。
兄妹俩坐着说话,直到傍晚将近,傅益才往别处去安息。
这是韩蛰的私宅,里头人手未几,却都坚固可托。他叩开门扇,将骏马交与管事,踏着甬道两侧极暗淡的灯笼光芒往前走,夜风卷着腊梅的淡淡香味送到鼻端,他瞧着早已熄了灯火的屋宇,脚步更快。
屋里炭盆暖热,帘帐早已垂落,里头只要两盏暗淡的灯烛悄悄燃烧。
冷峻肥胖的脸刚硬如旧,眼底却带些许和顺,他蓦地低头,将她唇瓣噙住。
“前阵子唐敦俄然有事回京,他叫我暗中尾随,回京后跟府上的韩夫人暗中联络,但不准张扬,连你也不让晓得。我藏了好些天,直到这水陆法会的圣旨下来,夫人找上我,举荐了几位妙手,让本日埋伏在后山救你。”
令容胆量小,蓦地到了陌生住处,没有熟谙的人在身边,不敢摸黑入眠,留两盏灯取亮,内心总能结壮些。却还没结壮到能安然入眠的程度。
孤身前行二十余年,他从没尝过思念滋味。
这一带都是高官女眷午歇所用,这动静闹出来, 当即引得世人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