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回信。[第2页/共3页]
畴前韩蛰新婚,在金州傅家看到他时,傅益还是个锦衣玉面、墨客打扮的漂亮少年,虽腹有学问,对于朝堂世事,仍旧存几分天真。
那六个字虽简短, 设想韩蛰落笔时的神情, 也很风趣。
现在连番得胜,换成冯璋败退,士气抖擞,加上熟知地形、摸清了冯璋的路数,虽仍有很多艰巨凶恶的仗要打,他却已理清了眉目。
若叮咛他保重身材,凡事谨慎,又显得太决计――韩蛰那六个字顺理成章,她写这些,却总感觉干巴巴的。
如许想着,内心又是忧愁又是期盼,昼寝时迷含混糊地竟又梦见了韩蛰。
范自鸿还在都城浪荡,这趟出府入宫谢恩,少不得要烦劳杨氏,帮她多安排点人手了。
令容趴在案边,对着空荡荡的信笺发楞,半晌后提笔――
看范自鸿那天的模样,跟她有仇似的,若当真寻费事,飞鸾飞凤可不是敌手。
韩蛰“哦”了声,脚步不断,往住处走。
想了半晌,前面四句清楚浮起,背面的倒记不清了。
担忧无用,挂记无益,能做的唯有早日安定冯璋,班师归京!
她翘着唇角笑了笑,带点打趣的意味。
折身而出,军士双手将两封信交给他,施礼而退。
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
韩镜的信写得不长,因要紧奥妙的动静都是用旁的路子传来,这封信也只是鼓励之辞,叫他务必不骄不躁,稳中求胜,切忌急功近利。这背面的意义韩蛰明白,看罢跋文在内心,顺手在烛火上烧了。
所喜者,韩蛰力退劲敌,军功甚高也不必怕功高震主,归期指日可待。
“夫君寄了封家书返来。说他那边万事安好,不必顾虑。”令容抿着唇,才忍住的笑意又泛动开来,低声道:“我才没有多顾虑他呢。”
令容咬唇低笑,半晌后点头,将红耳朵抱起来,放在膝上。
邻近傍晚,走在刚光复的城池,街道两侧有些房屋被损毁,到处可见苦战后留下的血迹和断裂的兵器。道旁的桂花树长得富强高大,秋风过处,垂垂有香气伸展。
“嗯,少夫人确切没顾虑。”宋姑点头。
令容将那遒劲的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装复书封里, 趴在窗边逗红耳朵。
中秋邻近,几场雨后,暑热的气候总算收敛了几分。
在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司使前,他修文习武,也曾读过很多诗书,过目不忘。
墙上舆图高悬,做了很多不起眼的标记,韩蛰命人掌灯,在舆图前站了近半个时候。最后南下时,因他尚无威望,疆场对战的经历也不算多,加上官兵败退时士气降落,最后几场仗虽打得标致,却也甚为艰巨。
若要提范自鸿那回事,韩蛰在火线对敌,恰是吃力凶恶的时候,不该为此用心。
信步走到侧间书案旁,内心想着韩蛰,瞧见那封简短的家书,想着也给韩蛰回一封。但伉俪虽也两情缠绵,真要提笔,令容却又不知该如何下笔了。
若她记得没错,出将而入相,韩蛰有了军功,离相权会更进一步。
宋姑话锋一转,轻笑打趣,“昨晚出来帮少夫人盖被子,也不知是谁在念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