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复仇[第1页/共4页]
晁松落入骗局,搬来的救兵死伤大半,他见势不对,率仅存的数名亲卫冒死败逃。
令容再不游移,大声道:“飞鸾,哨箭!”
韩蛰便在这一瞬松了弓弦,两支精铁为簇的利箭破空而出,带着极微弱的力道,别离射向晁松的肩胛和腰间。
“锦衣司副使,樊衡。”樊衡取腰牌给他看。
樊衡的出身实在不低,世袭数代的侯府,虽终究式微,却也曾显赫鼎盛。樊衡生而丧父,跟着寡母过日子,虽无慈父珍惜,幸亏祖母看中,见他根骨好,请了教习徒弟,小小年纪就教他习武。
“没空。”令容直觉此人来者不善,今后退了退。
韩瑶脸上也带惊诧。
他曾杀人如麻,又是鬼门关返来的,手腕狠辣起来,比韩蛰毫不减色。
韩蛰现在在火线奋力拼杀,令容嘴上不说, 内心毕竟担忧, 也想去进香求个安然。
“他向来如此。”韩瑶因杨氏的干系,对樊衡倒稍晓得点根底,便说给令容听。
到十岁那年,府里因罪被抄,他年纪小,被没入官府为奴,去过石场刻苦,又被变卖到高门大户。厥后得主家正视,费钱除了奴籍,他又往边地参军历练,传闻曾与二十余人扼守一座烧毁的孤城,击退两千敌军。旁人全都战死,他拖着浑身重伤从鬼门关爬返来,养了半年后回京受赏,进了锦衣司。
樊衡遂斥逐部下,翻身上马,“两位要去那边?”
远处蹄声骤响,一骑黑影御风而来,卷起山道间灰尘,疾掠而至。乌沉乌黑的长剑早已出鞘,樊衡腾空而起,如同迅猛扑来的巨鹰,攻向范自鸿背后。那马驯得极好,于奔驰中突然折转,掠过令容身后,又绕回樊衡四周,低头喷个响鼻。
兄弟两人并肩而立,身姿魁伟矗立,神采阴沉冰寒。韩蛰右腿微抬,斜插在晁松腿上的剑锋刺穿骨肉的裂缝,将那条尚且颤抖的腿紧紧钉在地上。
范自鸿冷哼,翻过画像看了看,目光又落在令容脸上――纤秀脸庞,黛眉杏眼,跟画像上绝无二致,乃至连方才不悦蹙眉的形状都颇类似。他端倪更沉,将那画像缓缓收起,谨慎装入锦袋中。
飞鸾飞凤搏命抵挡,剑气荡漾之间,惊了令容的马,嘶鸣着今后疾退。
若非韩蛰名声更狠,都城里让人谈之色变的那人,就该是樊衡了。
无端地,便想起了宿世因府邸开罪被抄,而被罚往石场退役的哥哥。
范自鸿悚但是惊,回身抵挡,飞鸾飞凤稍得喘气,挥剑再攻。
昨日一役,刘炳再失城池,韩蛰命化名孙敬的长孙敬和杨裕派来的数员小将追击仓促败逃的刘炳,他却同韩征、傅益一道,扑向正从别处带兵来救的晁松,在途中设伏。
“不晓得。”令容也是满头雾水,想着那画上血迹,更是心惊。
韩蛰哪会将老婆的安危只系在两姐妹身上,临走前特地给了哨箭,奉告令容。
不止如此,陈州另有个韩蛰欲杀之而后快的人――晁松。
令容神采微白,驭马退到前面,看向韩瑶。
汴州被围已稀有日,韩蛰率数千兵马赶来救济,花两日时候攻破外层围困,而后与死守在州府城池的河阴节度使陈陵合力,不止击溃围兵,还追敌三十里,大振士气。
令容不悦, “中间若不赶路, 烦请让让。”
现在,傅益与韩征率兵奔驰追击,将才被雨水津润过的山路剜出很多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