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夺妻[第3页/共3页]

这行动实在傲慢，永昌帝既惊且怒，睁大眼睛瞪着他。

暗淡的偏殿里，经幡长垂，香烛高烧。

丫环出身的姨娘天然是寒微的，不上家谱不进宗祠，偌大的韩府，乃至未曾为她设个灵位，她活过的陈迹，几近尽数被扼杀。韩征每年祭奠，也是跟着在宗祠祭拜先人，只会在偶尔跟着礼佛时，在内心默念生母，给她上柱香。

正月廿四日，父子二人带着随行官员出京，杨氏亲身送至长亭。

但不问，并不料味着健忘，他做不到疏忽生母的存在。关乎姨娘的事始终压在心底，年纪渐长，传闻过别家主母妾室乱七八糟的事，见过别家男儿的嫡庶之别，韩征也愈来愈深的认识到他跟韩蛰的分歧。这些动机伴同对姨娘越来越重的猎奇，始终被他压在心底，不敢透露，更不敢切磋。

“是你咎由自取。”

将死之人，出言刺耳，韩蛰充耳不闻，只看着永昌帝。阴沉的眼底强压怒意，见永昌帝欲开口，他俄然抬手翻开珠帘，跨步入内。

韩征心境起伏，目光陡厉，转头盯着唐解忧。

“姨……”韩征愣了一瞬, 蓦地反应过来, 目光微紧, 盯住唐解忧。

韩征脚步顿住，“表妹是来找观主？”

田保见状，当即激道：“皇上亲眼所见，韩大人这是何意！”

至廿八日，永昌帝也将道长们齐聚皇宫三清殿，为皇后腹中的孩子打醮祈福。法事要连做三天，永昌帝为显昌大，还命重臣及内眷亲往宫中。来韩家传旨的内监特地交代，因甄皇后颇喜好少夫人，请杨氏进宫时务必带着她。

“是找二表哥，带你去看样东西。”唐解忧侧身让开路，“请。”

韩征游移了半晌，抬步跟畴昔。

――韩蛰是杨氏亲生，而他倒是那位叫姨娘的人生的。

不忿的声音戛但是止，韩征欺身近前，扼住她两颊。

那位姨娘，毕竟是她的生身母亲，他也实在……猎奇。

那上头写的是赵姨娘的名字，韩墨曾跟他说过，他记得。

玄真观是都城外小驰名誉的道观，里头修行的都是坤道, 因太夫人年青经常跟观主来往, 结了不浅的友情。现在的观主虽甚少出入高门，因每年都受韩家香火钱, 这回唐解忧受罚，韩镜便将她送来这里。

韩家目下成心跟甄家交好，为甄皇后祈福的事，怎能不去？

唐解忧带着韩征出来后，顺手掩上屋门，目光落在一层层供着的福位上，“我在道观里，不止要听经抄书，偶尔也会跟着道长们点香烛，这间偏殿也是前阵子才出去的。二表哥，可瞧见熟谙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