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夺妻[第3页/共3页]

两人顺利离京，韩蛰没了顾虑，将克日所查田保的罪证一一梳理。

说罢望向帘内，锋锐的目光径直落在天子身上。

韩征畴前对这位表妹的印象很不错, 继唐解忧三番四次肇事, 毕竟有些防备, 只道：“我另有公事在身, 他日再看。“

百余个福位，很快就能扫遍，韩征的目光停在右边边上，一动不动。

“我晓得表哥感激舅母教养的恩典。但你真的不猎奇，娘舅为何偷着在这里设福位？舅母对你那样好，真是出于美意？”唐解忧瞧着韩征的神采，没敢激愤他，只道：“这件事，表哥总该查清楚不是？”

胸中像是有两股气强闯碰撞，他蓦地转了方向，奔驰到绝壁边勒马。

永昌帝端坐龙椅，因长年贪乐纵欲而略微无神的目光在令容身上打量两圈，点头道：“朕记的不错，就是她。”因问令容出身八字。

……

至廿八日，永昌帝也将道长们齐聚皇宫三清殿，为皇后腹中的孩子打醮祈福。法事要连做三天，永昌帝为显昌大，还命重臣及内眷亲往宫中。来韩家传旨的内监特地交代，因甄皇后颇喜好少夫人，请杨氏进宫时务必带着她。

珠帘以内都是后妃，韩蛰不好出来，只在帘外拱手施礼。

生母当然恩重，养母却也为他费经心机，韩征晓得轻重，不肯孤负。

风呼呼刮过廊庑，韩征愈走愈快，出了道观，纵马奔驰下山。

“表哥猜猜，这福位是谁供的？”唐解忧抬眉，缓缓道：“我问过道长，是娘舅。”

正月廿四日，父子二人带着随行官员出京，杨氏亲身送至长亭。

他千万没想到，在道观这座僻静偏殿里，竟然会有她的福位。

唐解忧有一瞬惶恐，旋即盯着韩征不语。

田保见状，当即激道：“皇上亲眼所见，韩大人这是何意！”

他当然晓得那位姨娘是谁。幼时懵懂不知事，他跟韩蛰一处在杨氏膝下长大，同吃同睡，兄弟豪情敦睦，也常去外祖杨家做客。即便韩府、杨府世人都没说过甚么，他也能感受得出来，在旁人眼里，韩蛰比他首要很多。

令容不知何故，依命畴昔，进了珠帘，屈膝施礼，拜见帝后、贵妃及长公主。

而现在，韩征看着唐解忧的背影，浮上脑海的，是当年韩墨的欲言又止，眼底惭愧。

天子是如何脾气，韩蛰一清二楚，闻声这番扯谈，立知其意。

韩蛰出世入死，震慑百官，原就没太将这昏君放在眼里，怎肯受此热诚，分毫不退，“不知皇上如何鉴定，她便是神仙所托之人？”

玄真观是都城外小驰名誉的道观，里头修行的都是坤道, 因太夫人年青经常跟观主来往, 结了不浅的友情。现在的观主虽甚少出入高门，因每年都受韩家香火钱, 这回唐解忧受罚，韩镜便将她送来这里。

他满口扯谈，韩蛰当然不信，眸光微冷，躬身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