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刺客[第2页/共3页]

烛火微晃，斜刺里一把匕首飞出，叮的撞歪铁箭，射倒灯台。

韩墨带杨氏和女儿、儿媳畴昔，杨家自热忱接待。

锦衣司使神出鬼没的身材无人能及，五名刺客中虽有人盯梢，仍浑然不觉。

“还没挑好呢。”杨氏笑觑一眼，“本年渐渐寻摸吧，她孩子心性，略微晚点无妨。”

韩蛰随即唿哨召来部属，将刺客身上藏的毒药尽数卸了，带往锦衣司。

定远侯杨家是以军功起家，祖宗在边陲卖力, 挣了个侯位, 袭了两代，成年的男丁几近都战死疆场, 为国捐躯，只剩女眷带着年弱的孙子留在都城。满门忠烈令天子深为佩服, 是以格外照拂, 让年仅八岁的孩子袭了侯位，爵位没降半阶，仍袭一等，并亲身命鸿学巨孔教诲。

韩蛰在狱中整整待了一宿，次日凌晨，便带两名侍从亲身前去笔墨轩中。

韩蛰畴当年，伴计正懒洋洋地卸铺面门板，见有官差过来，也不认得品级，只陪笑道：“大人您来得可真早，快里边请。”

令容咬唇轻笑，低头不答。

“锦衣司拿人，向来如此。不过既然你问――”韩蛰自袖中摸出一枚核雕，在高修远跟前晃了晃。旋即，将那核雕递到郝掌柜跟前，“认得吗？”

“再过个把月，会长得更敬爱。等他学会翻身，缠在身上对着你笑，声音稚嫩地叫你娘亲，才晓得当娘有多好。”杨氏躬身逗着孩子，笑睇令容，“到时候就晓得了。”

羊家小院里灯火暗淡，唯独屋中亮着灯盏。为首的刺客身如秋叶，轻飘飘零出院中，戳开窗户纸往里一瞧，确信是羊正卿无疑，当即猛力破窗，左臂挽好的劲弩对准他脖颈，激射而出。

腊月尾御史羊正卿弹劾田保的奏本一上，韩蛰就派人留意，暗中庇护羊正卿。

次子杨裕十余年前离家出走，现在任河阳节度使，十余年未曾回家。

韩蛰畴当年，公然见有人假装夫役在四周闲逛，虽经粉饰，却仍露端倪。

黑暗中，樊衡如暗藏的豺狼扑出，狠狠一拳挥在刺客的脸上，打出满口鲜血断齿。

院里闷哼传来，伏在墙头盯梢的两名刺客未及报信，便被韩蛰的铁丸击中后颈，铁丸击中要穴，令人头昏目炫。韩蛰飞身扑出，飞脚踢晕此中一人，赶在另一人逃身之前追袭而上，瞅准脸颊重重挥拳，又怕他将毒药藏在了别处，顺手打晕。

这孩子便是现在的定远侯爷。

杨氏在旁瞧见，不由一笑，“很喜好吗？“

比起杨家的其乐融融，韩蛰脸上满是冷肃。

令容还是头返来杨家，在杨氏的指引下拜见过长辈，又入内瞧了襁褓里的小婴儿。

将周遭全都排查过，确信无人埋伏，足以让他们后顾无忧，为首之人才摸向羊家正门。

韩瑶模糊闻声，像是避着这话题，又拉令容和杨蓁进屋逗弄孩子去了。

核心两人发觉动静，不思逃命，反射铁箭，欲将火伴灭口。

郝掌柜哪肯就范，两只肩膀被捏得生疼，忙告饶道：“哎，这是怎会说的……”话音未落，背面帘子翻开，传来少年人明朗的声音，“大朝晨的，韩大人好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