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柔情[第1页/共3页]
樊衡挑了堆栈安排住处,令容见劈面有裁缝铺,便去里头挑了整套衣裳,进客房后,头一件事就是让店家送来两桶热水,洗洗风尘倒霉,泡水里舒活筋骨养精力。
再回到客房时,令容沐浴已毕,换了极新的衣裳,因不会梳发髻,仍旧拿金环束发。
韩蛰目光更沉,催马近前,剑尖抵在他喉间,“挟持弱女子,这就是你的本领?”
“嗯。夫君没返来,樊大人先找了些糕点给我。”
……
韩蛰也顺手罩了披风,跟樊衡交代了几句。
韩蛰神采几番变幻,抬脚重重踢在他肩上,“带归去,别叫死了。”
韩蛰拿指腹沾掉她眼睫泪珠,又将她抱在怀里,“别哭了。”
韩蛰不出声,将腰间佩剑反手丢在门口,拳头紧握,卯足力量便砸向长孙敬。他脱手向来又准又狠,长孙敬躲到一半,脸上如挨铁拳,立时有血腥味伸展。
“没有。”令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
“呵!拿我去狗昏君跟前邀功吗!”
韩蛰没再逗留,出去后带上门锁。
韩蛰唇角微动,“好。不消帮手?”
韩蛰面色冷沉,内心恨得发疯。
长孙敬遭前后夹攻,那匹马已滚落荒坡,他难敌围攻,染了半身血污,被樊衡制住,屈膝跪在地上。脊背却还挺得笔挺,目光如刀砍向韩蛰,满心憋屈化为气愤,斥道:“呸!只会任昏君摆布的鹰犬!”
“好,来过秭归数次,倒没尝过本地美食。”
韩蛰肝火渐消,规复了惯常的冷厉之态,“哪只手碰过她?”
屋内两道身影胶葛,韩蛰满腔肝火宣泄一半,瞅准机会,用力将长孙敬踢倒在地,随后飞身扑上,锁住他手脚。
“在楼下。”
韩蛰行动微顿,回身冷然道:“先清理私怨。”
长孙敬受了,伸手擦掉嘴角污血,俄然哈哈大笑起来。
长孙敬身无束缚,当即拳脚相迎。
韩蛰点头,自往楼下找长孙敬,让樊衡先去歇着。
“夫君, 你可算来了。”她委曲哒哒的, 在韩蛰胸前蹭了蹭。这一起担惊受怕,身上委曲难受,内心更惊骇煎熬,在长孙敬跟前她必须强装平静,到了韩蛰怀里,紧绷的弦终究松弛,满腹委曲便顷刻涌了上来。她埋首在韩蛰怀里,不自发地抽泣。
两人出得堆栈,外头华灯初上,人语欢笑透窗而出。
锦衣司中数年历练,存亡关头走了无数回,早已练就浑身铁胆。韩蛰招招抢攻,加上大怒之下脱手格外迅捷,铁了心要狠揍一顿给令容出气,没几招就占了上风,随后招招紧逼,不求伤别性命关键,只求狠狠出气。
他没需求拦着。
堆栈周遭有锦衣司的人盯着,安危无虞,他在门口站了半晌,没闻声里头有旁的动静,神采渐沉,叫来樊衡,“长孙敬关在那里?”
韩蛰并未参战,策马拐到背风僻静处,双臂撑着令容腾空回身,改成相对骑坐的姿式。
韩蛰挥剑,锋刃扫过,将他左手尾指第一截齐齐削断。鲜血涌出,十指连心,长孙敬咬牙忍痛不语,半晌后才道:“我没对她失礼过。”
令容被长孙敬挟持了十来日,终究逃出魔爪,伏在韩蛰怀里的时候,只觉累极了。
混乱而有力的心跳, 清楚清楚地落入耳中, 令容伸手环在他腰间。
……
“走吧。”韩蛰站在门口,递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