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栽赃[第3页/共4页]
韩蛰盯着那桃花笺,脸上垂垂覆盖肝火,阴霾如墨,半晌,将那桃花笺狠狠掷在地上,沉着脸出了侧间。
写诗的笔迹熟谙非常,卫夫人小楷整齐秀洁,倒是令容的笔迹。
屋里明烛高照,姜姑在灯下做针线,韩蛰环顾一圈,道:“少夫人呢?”
更何况,傅氏哪来的机遇解释对证解释呢?
“少夫人还在浴房……”
金铃报命,出了银光院,却往庆远堂去了。
“嗯。”令容点头,浅笑打趣,“你很喜好吗?竹林里可没法跑马射箭。”
“公然还是我的表哥,很好!”唐解忧将手臂撑在桌上,顺手拿银剪拨了拨灯烛。
如许想着,便叫金铃先出去。
令容拿捏不好分寸,临时没多说,只夸韩瑶有目光,玩了一阵,自回银光院去。
看来韩瑶是特地刺探太高修远的秘闻,才会得知他作画的雅号和在笔墨轩卖画的事,追去买这幅画。这位相府令媛自幼尊荣,想在她跟前献殷勤的青年才俊怕是很多,她会费这番心机,倒是可贵――那副灯谜图送给她,也算物得其主。
在相府住了七年,韩蛰是甚么脾气,她当然晓得――清冷心狠,倨傲自大,琐事上毫不喜跟人废话,特别是活力的时候。
韩蛰回到相府,先去书房将那幅画扔着,往韩镜那儿走了一趟,才回银光院来。
“她问奴婢内里的动静,奴婢只说是大人找不到书才活力的。”
姜姑忙将金铃收的那摞书抱出来,搁在案上。
逗了一阵, 令容偶然间昂首, 就见书案劈面的墙上挂着两幅画, 一副是元夕那晚高修远所赠的灯谜图, 另一幅则是竹林, 修篁森森,清幽沉寂, 有老衲独坐操琴, 明月相照。那底下的落款却颇眼熟, 令容想了半晌才记起来, 那是高修远的钤印。
韩蛰顺手拎起来抖了抖,那张桃花笺飘但是出,他顺手接住,“少夫人呢?”
“奴婢记着了,奴婢必然不负女人所托!”金铃忙收了银票谢恩。
韩蛰神采更沉,俯身将那桃花笺捡起,细瞧内容,除了那两句诗,底下另有一行注:去岁春月一会,时序递嬗,春光又尽。中庭孤月空照帘栊,花市如昼徒留君影,侯门深深,萧郎路人,高山流水能慰相思否?唯愿身如西南风,长眠入君怀中。
他的神采不太都雅,毕竟没有人情愿老婆被人觊觎――唐敦虽说那应当是田保找人画了筹算对于韩家所用,韩蛰却非常笃定,那幅画是出自高修远的手,因高修阔别京,才被田保收走,继而落到唐敦手里。
“不在。传闻是出去了。”
她畴前没进过韩瑶的小书房, 现在瞧见这般陈列, 便知韩瑶颇看重那两幅画。
姜姑仍在灯下做针线,见他神采不对,忙起家服侍。
韩瑶竟然还买了高修远的画?
令容长长的“哦”了一声――韩瑶的性子,可不像是会喜好竹林老衲的。
相府内,令容后晌同韩瑶一道去骑马兜风, 回府后因韩瑶猎了几只黄雀, 便借着杨氏的小厨房做成蒸醉黄雀,另做些芙蓉豆腐, 杨氏派人送了一份到庆远堂里,余下的便由杨氏带着姑嫂二人囊括殆尽。
令容一笑不语。
他走在暗夜中,满心烦躁无处宣泄,顺手一掌拍在水亭石柱上。
那丫环软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