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情诗[第2页/共4页]
裴泰却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对方来者不善,当即大声道:“弓箭!”
韩蛰自入内间,从柜中取了两件衣裳,“高修远是田保的表侄,前几日锦衣司查的一件案子与他有关,才会留意。看他笔墨,倒有些才调,可惜了。”
十年埋伏,裴烈当然老辣多疑,于他,仍有不浅的交谊。
――不过那刺客也算帮了他一件大忙,除了泄漏河阳的一些秘闻外,还让永昌帝见地了河阳幕府刺客的放肆,超出中书门下,直接给了他一道密旨。不是让裴泰接任节度使的旨意,而是以暗中谋逆之罪名拘系裴泰父子的密令。
因彭刚已被问罪,裴泰怕他旧将肇事,待韩蛰等人到达河阳时,还特地将那些人支开。
裴泰大惊,大声道:“这是何意?”
“你帮过他忙?”
他被擒在对方手中,敢亮出弓箭手,就是仗着裴烈尚且活着,这些部将还肯听他调剂,想搏命搏一搏,先捡回这条命,哪怕立时斩使谋逆,也能有几分掌控。
令容双眸讶然, “是他。夫君认得吗?”
见到衙署外剑拔弩张的场面,那军士有些胆怯,就见陈鳌突然回身,道:“何事!”
外头天气已暗,枇杷掌了各处的灯,仆妇正从偏门往浴房抬水。
韩蛰即使居于高位,却也没生八副心肠。朝堂高低、都城表里, 锦衣司的事情千头万绪, 他如果因田保的原因认得高修远,也不奇特, 可仅凭这幅画就能认出来,就很奇特了。
唐解忧坐在窗边,最后一笔落下,桃花笺上的卫夫人小楷整齐秀洁。她搁下笔,望着信笺打量了一阵,又将桌下藏着的佛经拿出来渐渐对比,末端,又取出一摞早已揉皱的练字宣纸,按着圈出的字,挨个对比笔迹。
一行人邻近河阳,韩蛰官虽不高,兵部尚书和大将军却都是重臣,裴烈沉痾难以起家,裴泰便亲身安排拂尘的事。
裴泰听出话音不对,面色微微一变。
“甚么!”裴泰神采大变,身后部将也惊而起家。
公然,待韩蛰盥洗后出来,往榻上一坐,便说他明日要出门,叫令容好好陪着杨氏。
三月暖风吹过,署前枝柯动摇,阳光刺目,杨裕面庞哀思,缓缓跪在地上。
外间里太夫人仍在昼寝,她捧起佛经,轻手重脚地进了小佛堂,仍旧将令容抄的佛经供在佛前。回到书案旁,便又寻来贴身服侍的丫环,叫她笼个小火盆子,要烧练字废了的纸。
裴烈、彭刚、裴泰谋逆,罪过昭彰,证据确实,按律剥夺官位,押回都城候审?
汤瞻大声宣旨,冠冕堂皇的官样话,听得裴泰有些犯晕。上头对他只字未提,却提了几样彭刚的罪过,莫非是要宣读对彭刚的措置?正迷惑不定,听到最末一句时,突然惊住了――
那丫环晓得她的风俗,每回练完字,不对劲的都要烧了,还不准旁人碰,要亲身烧,说唯有如此她才气记着经验,让书法日渐精进。
韩蛰点了点头, 仍旧看那画作。
节度使沉痾,副使彭刚又被羁押在京候斩,官位尚且悬空。裴泰虽是裴烈的儿子,秉承了裴烈的旧将情分,暂代裴烈主理账下事件,仿佛一副代节度使的架式,但毕竟未经朝廷任命,论朝廷给的官职,实在还不及杨裕这个行军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