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赏心[第1页/共5页]
“你那位朋友,是叫高修远?”
他万分不测埠进宫,奉旨作画,被天子嘉奖了几句。他未料能够面圣,因天子问起他师承家门,便将父亲的冤情尽数禀报,中间田保和那位贵妃言语互助,天子竟命令重查此案。
当晚韩蛰公然搬了返来,不过他因伤休沐在家,时候余裕,迟早都有郎中来换药,倒也不必令容脱手,省了很多事情。
她自月朔跪过祠堂后便格外循分,不止整日闭门,说话做事也都谨慎了很多。
畴前父亲教诲他的很多事理轰然崩塌,他需找个平静之地,好好想想。
因春闱期近,加上克日宋建春回京述职,令容便跟杨氏禀报了一声,想去看看傅益。
再入虎穴之前,过几天如许落拓的日子,仿佛也还不错。
高修远一笑,躬身告别,走至街上,瞧着这座巍峨皇城,神情略微茫然。
当时候贰心中狂喜,纵不喜田保为人,却仍备了厚礼,去谢田保仗义执言。
宋建春倒是好久没见她了,端五那回一别,转眼都快一年的光阴。因韩蛰凶名在外,宋建春哪怕听宋氏提过,却仍担忧令容的处境,详细体贴扣问,得知夫君虽一定快意,婆母小姑还算不错,才稍稍放心。
令容想了想,还是将常备在马车里的帷帽取出,戴在头上,由宋姑和枇杷陪着出来,渐渐挑了笔,又选了一方墨本身用,因见隔壁挂着书画,顺道畴昔瞧瞧――在这儿售卖的书画都是时人所作,远不如古玩铺子里的贵重。但是江山代有秀士出,作画的虽一定驰名誉,里头却也常有出挑的画作。
傅锦元最喜这些,只因金州不比都城聚集英才,碰上的机遇有限。
宋建春为政很有才调,这回述职,吏部嘉赏不止,因原潭州别驾调任别处,便由他代替潭州别驾的官职,若不出岔子,四年以后他应当就能接任潭州刺史的位子――届时官居三品,也是一方大员了。
杨氏允了,叫宋姑她们好生照顾着。
令容遂离了世人,往傅益的住处去,路子笔墨轩,顺道去挑支羊毫,筹算送给傅益。
“可我是至心想送。”高修远手执画轴,渐渐卷起,“当初我去金州,便是为了寻访这瀑布,后来往别处玩耍,才会与令堂兄争论。机遇刚巧,少夫人救了我,却反是以惹上费事,高某心中惭愧。这幅画既投了少夫人的眼缘,高某至心赠送,还请少夫人别嫌弃。”
令容楞了一瞬,听出他这不是商讨,便应了声,出去阖上门扇。
“还行。”
外头垂垂有了春意,风吹过期,也不似先前清冷。她紧了紧披风,有些光荣韩蛰半个字都没提亲吻的事――大抵当时疼得太狠,又中过毒,他昏睡了几次,醒来都已忘了。
“但夫君也救了我的性命。”令容扬起脸儿, 摆出个浅笑。
他话说到这份上,令容又确切想将这画送给父亲,便收下谢过,说了几句祝贺的话,结了笔墨和怪石的银钱,出门而去。
……
隔着帷帽,高修远竟然也认出了她。
事情就此定了。
高修远便伸手将那画摘下来,“那我就将此画赠与少夫人,礼品无价,就不必可惜。”
春光渐浓,院里的碧桃开得灿若云霞,就连红耳朵都活泼了起来。
“伯父美意,侄儿心领。只是侄儿心有迷惑,怕是要多游历才气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