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埋伏[第2页/共3页]
韩蛰总算稍稍放心,与杨裕的部下合力,将刘统击退数十里。
可她不能做主,韩蛰和樊衡自有运营,她不能再添半点乱。
她现在最挂记的,是远在都城的昭儿,和拼杀在火线的韩蛰。
百余里外,韩蛰也一样顾虑她。
范自鸿交代秘闻的当晚,樊衡亦将京畿守军的人理了一遍,手上有把柄缺点的也都尽数奉告范自鸿,两人商讨考虑对策,只等安然到达河东地界后,立马动手安排。
范家在京畿守军拉拢人手的事做得非常隐蔽, 樊衡不成能晓得。
且京畿那边出了岔子,恰是用人的时候,他便笑了笑,“以樊兄这身本领,建功何难?”
谁知巡查至一处山隘,却与范自鸿在三岔道口狭路相逢。
按理,这事该跟范互市讨后再做定夺。但杨家既然已发觉端倪,必然有所防备――难怪韩蛰在恒城跟刘统对峙逗留,恐怕也是留有后招。若要跟范互市讨后再定夺策划,恐怕来不及,且樊衡的话已说到这份上,再推委敷衍,只会生出罅隙。
范自鸿身家性命几近都牵系于此,忍不住又道:“樊兄想必不会信她扯谈。”
随后便有樊衡的秘信递来,说令容在范自鸿手里性命无忧,并说了北上的线路。
初冬百草渐凋,山隘间唯有小道可通行,甚是崎岖。
范自鸿想不通是那里泄漏了风声,现在只觉心惊不已。
令容被范自鸿挟制的动静传来时,他正率兵跟刘统对峙,见信大怒非常,却因战事在最紧急处,难以抽成分开,只能命锦衣司抓紧查探。待河阳杨裕拨出帮手平叛的军队到达,肩上担子才轻了很多。
还是樊衡纵马向前,桀桀嘲笑起来,“韩大人,别来无恙?”
范自鸿暗自松了口气,却听樊衡话锋一转。
只是若决定拜托,先前范家的安插也须跟他交代秘闻,免得行事有差。
范自鸿另有旁的挑选吗?
樊衡没有昔日堆集的军功友情,又不肯屈居人下,想建功站稳脚根,也是人之常情。
好半晌,她闻声韩蛰的声音,强压气愤,“放行。”
但倘若就此放过范自鸿,便是纵虎归山。
傍晚时分,范自鸿和樊衡到达位于黄陵谷的一处驻虎帐帐。
令容没敢动,只将一双眼睛望着韩蛰,四目相对,哪怕隔着数丈的间隔,仍能看到他通俗眼底翻涌的乌沉浓云。
有一瞬的对峙,韩蛰盯着令容和范自鸿,几近忘了中间的樊衡。
范自鸿的声音亦如刀剑般带着寒意,“如许细皮嫩肉的美人,韩大人当真舍得?”
河东的民风他当然是晓得的。一干虎将都是粗暴的男人,凭着疆场上的摸爬滚打到现在的高位,各有所长。像樊衡这般平空投奔的人,哪怕范通摆出重用的态度,若没有军功在身,谁都不会佩服,明里暗里言语挤兑是常有的事。
――他竟临时改道,没去邵林!
卖力率兵驻守的许留虽不熟谙范自鸿的脸,却认得他手中令牌,当即请入中虎帐帐,恭敬接待。范自鸿回到自家地盘,腰板子立时挺得笔挺,命人备下饭菜,稍作歇息,又寻了个埋没的营帐,将令容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