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谋逆[第1页/共3页]

韩镜与韩蛰早有预感，躬身应是，甄嗣宗到了这境地，也没法再劝止，只能报命。

新换的锦衣上，也染了血腥气味。

“锦衣司的樊大人，说是有要事禀报。”

因怕保密，用的并非奏折，而是密封的手札，里头盖着交州刺史的官印，层层封住的蜜蜡上也都按了私印。

永昌帝这会儿满心烦躁。

……

韩蛰对刀头舔血的刺客向来手狠，因赶着明早朝会前拿出成果，没了耗时候的余地，便动了重刑。虽是权势差异的酷烈刑讯，却无异于一场狠恶厮杀，狠手直奔关键，凶煞击溃意志，还须留意从刺客言语里寻觅蛛丝马迹，连着两个时候下来，颇费精力。

――带点夜宵归去, 总归比白手的好, 且于令容而言, 奉上美食，老是好说话的。

“一定。”韩蛰端然出声，朝永昌帝拱了拱手，“臣受命南下，清查刺史暴毙一案，各种线索皆指向陆秉坤。回京途中数次遭受暗害，必是对方怕暗害泄漏，急欲灭口。前晚将刺客捉获后连夜审判，刺客已招认，两位刺史之死是陆秉坤教唆。刺史暴毙之前，陆秉坤曾往两地巡查军防，应是刺史发觉有异，才遭灭口。”

韩蛰感觉气闷又无法，站了半晌, 决定去趟厨房。

永昌帝粗粗看罢，脸上更怒，“胆小妄为，真是胆小妄为！杀人灭口，囚禁刺史，他眼里另有没有朕！”这话说罢，自发底气不敷，却也不肯听任，怒道：“调兵畴昔，务必将陆秉坤拿下！”

樊衡手里正攥着那些从岭南追袭而来的刺客，平素行事慎重老辣，既是连夜亲身赶来，必非小事。韩蛰没再游移，朝局为重，径直赶往书房。

现在别处临时安宁，都城无虞，让陈鳌与韩蛰同业，天然更有胜算。

去岁因冯璋兵临汴州，永昌帝怕危及身家性命，没敢让陈鳌分开，只让韩蛰领兵。

韩蛰浑身疲累，干脆合衣躺在卧榻，毁灭灯火。

驻守河阴、江东一带的陈陵曾被冯璋打得节节败退，江阴也一定有那等将才。

永昌帝将手札看了两遍，又是忧心害怕，又是烦躁气愤，玩耍的兴趣消逝殆尽。

银光院里有他挂念的人，但现在他身上血腥味尚未洗净，心中仍充满朝堂政事和锦衣司监狱里的阴沉沉冷，这般走回银光院，怕会吓着锦帐里娇软的人。且深夜沐浴，折腾得令容睡不着，罪恶就更重了。

隆冬的气候阴晴莫测, 后晌还晴日高照、朝霞漫天, 现在却已堆了阴云，风凉飕飕的。

直至相府将近，他才收了双臂，只剩浑身冷厉。

陈鳌年过四十，倒是当年名震北地的虎将，从末等小兵一起建功汲引，现在身兼左武卫将军和监门卫将军之职，算是永昌帝最为信重的人物。畴前河阳裴烈父子图谋不轨、目无朝廷，永昌帝还曾派他与韩蛰同业，深闯虎穴。

甄嗣宗大惊，见永昌帝将密报丢过来，忙从地上捡起，看罢也是面色大变。

韩蛰没再担搁，当即纵马出府，跟樊衡同往锦衣司去。

骏马认得路，不必缰绳指引，自往相府前行，韩蛰眉头紧皱，眼底阴沉冷厉，双臂微张，十指伸展，任由雨丝渗入衣裳，卷着指尖的血落在空中，突入道旁渠沟。

而至于背后的主使，虽没提陆秉坤，却供出了他麾下的得力副将。

姜姑带着两个丫环在院里掌灯, 宋姑和枇杷忙着备沐浴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