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吓唬[第3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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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自打初见令容时就喜好,成心照顾,现在更是欢乐,自从珠宝匣中取了串颇保重的珊瑚手钏给令容戴着。因两人投机,还亲身挽着令容的手送到屋门。
婆媳俩先回屋中坐着,过了会儿,红菱将余下的盛来,婆媳俩一处咀嚼。杨氏还分了小半儿出来,让姜姑拿给世人尝尝,都连声夸奖――少夫人年纪虽还小,却生得标致可儿,能在厅堂蘸墨挥毫,也能往厨房烹调好菜,这般百里挑一的妙人,那边去寻?
“不过你是少夫人,自与旁人分歧。随便取用,无需顾忌。睡吧。”他轻描淡写地说罢,阖了双眼,顺手从中间琉璃碗中摸了两粒细珠,扬手毁灭烛火。
太夫人上了年事,府中外务都是杨氏在管,因她行事周正和蔼,颇得民气。杨氏明摆着心疼少夫人,旁人还不得看眼色行事?
静宜院是韩墨和杨氏居处,院内宽广,东角搭了个小小的厨房,里头只设厨具灶台,一应食材都从大厨房取来,便利又干净。
书案旁的灯火比别处敞亮很多,映照她披垂在肩的满头青丝,如黑缎柔亮。姣好的侧脸神采专注,肤白如玉,眉眼委宛,年纪虽有限,侧面瞧畴昔竟已有几分娇媚。
这会儿夜色已深,廊下灯笼已熄,甬道两侧的石灯中另有昏弱光芒。
韩蛰本不欲吃这些甜腻之物,见她腮帮一鼓一鼓的吃得欢乐,竟也起了些食欲,用过两碗粥,还取了四只笼饼吃了。那笼饼是韩瑶爱吃的,可贵杨氏肯做一回,却被韩蛰抢着吃光,气哼哼的跟杨氏抱怨,说今后只能留令容用饭,不能留大哥来抢。
“嗯,哥哥要赴来岁的春试,提早上京来筹办。因怕我新婚住不惯,顺道来瞧瞧。”
此人久在锦衣司,城府既深,心机又难测,面上瞧着风平浪静,内心还不知是何主张。
“夫君……”她讷讷开口,想解释讨情。
韩蛰点头,也没再多说,自去内间盥洗罢,将寝衣松松垮垮地穿戴,上榻安息。
韩蛰半抬眼皮,有些惊奇地将她打量。就见她半趴在身边,胸口的盘扣早已系紧,唯有满头青丝滑落下来,衬得面貌愈发精美,那张脸上的歉疚不安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左手碰过,斩断左手。右手碰过,斩断右手。两手都碰过――”他盯着令容,缓缓道:“一齐斩断。”
“那你住得惯吗?”韩蛰解了披风,回身往内间走。
比方庆远堂。
他的唇角动了动,似是在笑,转眼即逝。
韩蛰“哦”了声,“姜姑可曾跟你说,私行动我书架的人当如何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