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吓唬[第2页/共3页]

太夫人上了年事，府中外务都是杨氏在管，因她行事周正和蔼，颇得民气。杨氏明摆着心疼少夫人，旁人还不得看眼色行事？

“能有甚么十万孔殷的事，用了早餐再去。”杨氏行至侧间，往桌边坐下，那上头摆了火腿粥，另有麻油甜饼、八珍糕、翠玉豆糕、灌汤笼饼及几样精美小菜。

令容略加考虑，便半撑起家子来，“前两日清算屋子时姜姑曾特地提示过，说这些物事都是夫君用惯的，不好等闲挪动，我也没敢碰。我晓得擅自碰夫君的物事，特别是书架，实在无礼，只是那食谱实在风趣，才会私行取了来瞧。如有冲犯，还请夫君勿怪，今后我再不敢了。”

“多谢夫君。”半晌后，她低声道，唇角微微翘起。

这身材还是有点看头的，韩蛰勾了勾唇。

令容眨了眨眼睛，点头。

这会儿夜色已深，廊下灯笼已熄，甬道两侧的石灯中另有昏弱光芒。

银光院占地不小，五间重檐歇山的大屋，覆了琉璃明瓦，峻拔峻峭，披映月光。

见佳耦二人同来，韩瑶先叫声“大哥”，便朝令容笑了笑，不冷不热。

比方庆远堂。

这些天相处，令容在静宜院待得久了，便觉杨氏也是爱好吃食的人，每回令容提起风趣的吃食，总能勾得她多说几句话。刚巧本日厨房里有新送来的鲅鱼，令容尝试着发起做道五香熏鱼吃，杨氏当即附和。

本日她擅动书架还被捉了现行，按姜姑的说法，韩蛰必会活力。可他却只字不提，仿若无事，莫不是将不满攒在内心，过阵子清理？

锅里油已烧热，令容谨慎翼翼地将一方鱼片煎得金黄，捞出放进熏鱼汁中腌着。

金黄的鱼肉鲜香细致，外酥里嫩，杨氏尝了，笑意更浓。

先前韩蛰单独栖于书房时，仆妇丫环们还暗自测度，感觉这少夫人家世不高，不太得夫君欢心，意有怠慢――拜高踩低，上自皇室宫廷，下至贩子官方，那里不是如此？

次日起来，韩蛰临时得空，同令容一道去杨氏处问安。

“你喜好看食谱？”他问。

韩蛰点头，也没再多说，自去内间盥洗罢，将寝衣松松垮垮地穿戴，上榻安息。

“不过你是少夫人，自与旁人分歧。随便取用，无需顾忌。睡吧。”他轻描淡写地说罢，阖了双眼，顺手从中间琉璃碗中摸了两粒细珠，扬手毁灭烛火。

相府就那么大，杨氏又成心张扬，事儿便敏捷传开。

待仆妇取来了洗净的鱼，她便叫红菱切成半指宽的薄片，烘得干爽些。灶间有静宜院的丫环照看，令容亲身挽袖，将花椒焙干，待出了香味儿，再加葱姜、桂皮、香叶等佐料，拿小火熬开，盛入碗里倒些酒调成汁，热腾腾的香气四溢。

韩蛰瞧着那双吵嘴清楚的标致眸子，将此中惊骇瞧得一清二楚。

她正翻着的是一道竹筒蒸山鸡的食谱，用料做法都与她畴前晓得的分歧。因瞧得出神，心机全扑在上头，即便闻声姜姑说话，也只当是她平常般安排人铺床，底子未曾细想。

韩蛰只点了点头，将那食谱放回书架，道：“本日舅兄来过了？”

韩蛰半抬眼皮，有些惊奇地将她打量。就见她半趴在身边，胸口的盘扣早已系紧，唯有满头青丝滑落下来，衬得面貌愈发精美，那张脸上的歉疚不安倒不像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