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送回[第2页/共3页]

魏氏没再计算，将字帖放回桌案，叫她再临摹一遍，布了沟壑的眉头却垂垂皱起来。

“可舅母仿佛很喜好她。”

庆远堂是太夫人魏氏的住处，修得翘角飞檐，气度光辉。

庆远堂中，太夫人魏氏用罢饭，因外头雪浓，便只点了柱香，顺手翻瞧佛经。

外头雪下得更大了，纷繁扬扬的雪片飞舞，天幕暗沉，满眼迷蒙。

傅益在令容出阁后没几日就出发进京，安设了住处便来探她。兄妹俩叙别后之事，傅益得知令容嫁过来后还算安稳，不由松了口气，因厅内没旁人，低声道：“既然婆母和蔼，今后多靠近着她，勤谨奉养，博个欢心。至于那位……这些天还是躲着点的好。”

令容忙裹紧披风钻进雪里，见韩蛰神采不大好，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隔了两三步的间隔。

“方才我去找字帖时，听堂下的婆婆们说，昨晚表哥歇在银光院，方才虽跟着外祖父出门，却又在门口等那傅家女人，还亲身撑伞送她归去的。”唐解忧在榻上坐得端方，神情惴惴的，“外祖母您说，他会不会是对那傅家女人上了心？”

“媳妇惫懒，起得稍迟了些，尚未用饭。”

她的身量搁在同龄少女中算是苗条，跟已成年的韩蛰比起来，却还不及他肩头。这会儿穿了银红洒金的披风，帽兜遮着头顶发髻，一圈柔嫩的白狐狸毛中暴露含笑的面庞，两眼弯弯，呵气成雾，还挺都雅。

待韩镜发话让各自回屋时，男人们起家出厅，韩蛰跟在韩镜身后，只朝令容瞟了一眼便走了。剩下二夫人带着梅氏告别，唐解忧没了束缚，腻在太夫人跟前说话，杨氏却向令容道：“吃过早餐未曾？”

再往下则是两位比她年长的女人，打扮得都颇标致。

走了几步，前面的魁伟身影蓦地一顿，低头道：“想让母亲明日找我问罪？”

令容同杨氏禀报了声，将傅益请到会客用的小暖厅。

韩蛰点头，连屋门也没进，丢下雪伞，回身钻入雪中，大步冒雪走了。

跟太夫人并肩而坐的是当朝相爷韩镜，年事虽高，身子骨却结实，双目清癯，炯炯有神。下首两位中年男人，是韩蛰的父亲韩墨和叔父韩砚，因都居于高位，瞧着严厉慎重。最末那人十七八岁，斜靠在椅中，坐得不甚端方，唇边挑着漫不经心的笑，带点玩世不恭的模样，正剥栗子吃。

……

令容笼着双手在唇边呵了呵，回屋后命人摆早餐，而后修书往金州，禀了回门的事。

此事虽没张扬，韩镜却就此留意，对韩蛰的婚事更是慎之又慎。先前两门婚事，都是女家心胸不轨有所图谋，韩蛰查明后顺手除了，此中内幕连杨氏也一定清楚。这回赐婚傅家，韩蛰探明秘闻感觉无虞，那傅令容又年幼不懂事，娶来正宜挡箭，好推掉旁的婚亲摸索，才会点头。

“胡说甚么。”魏氏神采微沉，“这是你该体贴的？”

“夫君曲解了。”令容觑见他神采不豫，忙乖觉地赶上去，借机道：“夫君腿长脚快，我有些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