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京城小雨[第3页/共3页]
“我晓得。”
“你毁了我一辈子!你就欠了我多少!”
回到都城以后,他方知,要应对的是统统人对叛国的鄢家一族的仇视:佞臣以后、外戚乱政、小人弄权。
杜嫣不会骂人,翻来覆去也就是这么几个耳朵都听出茧子的词。之前听着,就像是看一只扑不到皮球的小猫发脾气。词穷的模样,倒有些好笑。
他从小到大,几近是背着各种骂名打单长大的,高雅的骂声,卤莽的骂声,含沙射影的骂声,乃至有外族似懂非懂的别致的骂声。
寂静半晌,“啪”地一声轻响,鄢霁手指夹着棋子一打,把棋子进了黑漆木盒。推开棋盘,鄢霁渐渐走到檐下,月红色的长袍上用浅墨色丝线绣出几枝老梅,仿佛整小我也融进了一片烟雨里去。
“······是。”
明楚历1008年,七月二十。舒悫鹉琻都城,细雨。
鄢霁站在檐下,淅淅沥沥的雨顺着屋檐落下,像一道垂下的珠帘。
清雅舒和的淡淡香气满盈在简练洁净的仿佛棋秤上的吵嘴子的书房里。蒋衍排闼而入,神采里透着焦心,粗声道:“少爷,封朗已经在内里跪了三天了!”
蹁跹的火红舞裙自高楼跌落,一刹时时候仿佛也被无穷地拉长,素净的轻纱层层飘开,金色的凤凰张扬飞起,像是要从意团熊熊炙烤的烈焰里振翅冲出,带着一身凄美的断交······
“我晓得。杜嫣死了。”鄢霁声音略沉,拳头微微一握。
“我杜嫣,不为婢,不为妓,不为妾!”
卑鄙?混蛋?是吧,他把杜嫣逼死了。虽是封朗错会了他的意,擅作主张,虽是苏家人将她逼入绝境,可归根结底,错的是他。局是他布的,棋是他下的,终是他,算错了杜嫣。
精密的雨滴哒哒地落下,未几时打湿了衣裳。鄢霁法度还是悠然陡峭。
“鄢霁你卑鄙!混蛋!小人!无耻!······”
······
一条条滔天的罪名骂名织成巨网压在他和家属头上。他们只看到曾祖父为了三祖父出售军情,看不到祖父为了北伐军撤退,弹尽粮绝以后仍以一千残兵,抵抗鬼戎三万刀锋,死守帝都八日之久,终究暴尸荒漠,骸骨无存。祖父仅剩的头骨被鬼戎人做成酒杯,跟着媾和文书送到曾祖父和父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