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落花有意[第2页/共3页]

曾渔行礼,一面打量严世蕃的这两个儿子,严绍庆前次见过,清清癯瘦,神情不甚开朗,严绍庭是第一次见,圆脸,微胖,有些傲气,与严绍庆比拟这个严绍庭更象严世蕃。

严绍庆沉默不语,将到毓庆堂时俄然说了一句：“曾先生是个好人,让我佩服。”

严世芳对两个侄子说道：“这位曾生员,学问优、品德佳,是汝父聘来为你们二人伴读的,于你二人亦师亦友,你二人决不能视他为仆人而不敬,要称他为先生,听到没有？”

曾渔浅笑道：“至公子过奖了,我没甚么好佩服的,只是尽力想让本身和家人rì子过得好一点罢了。”

毓庆堂大门前有匾额曰“方伯世家”,厅堂三进五开间,非常宏敞,有照壁,有护垣,斗拱如象鼻伸出,重檐歇山顶,檐雕jīng美。

曾渔看到枫树林中那座严氏家庙了,就在溪畔,庙门紧闭,门前厚厚一层落叶,看来这座家庙有点荒废了,毓庆堂严氏宗祠代替了这家庙的职能。

回到严氏族学天已全黑,看管族学的严岱老夫为曾渔点上灯后逡巡不去,想要讲古谈天,曾渔便与这老夫话了一下家常,老夫絮干脆叨,不过是严嵩出世时如何吉祥、少年时如何神童之类,曾渔随口拥戴,闲话一阵,老夫回劈面配房安息去了――

说这话的恰是少女婴姿,三个月不见,这少女容颜清减了很多,但身量好似抽条了一些,很有绰约之态了,笑语盈盈,jīng神极好,俄然昂首看到隔岸数丈外的年青墨客,先是大吃一惊,手里扫帚都掉到地上了,随即欣喜道：“啊,曾墨客,如何是你,你如何在这里？”一面扭头唤道：“娘,娘,快来,广信府的曾墨客在这里。”

曾渔又看了一会书,磨墨写字时感觉四周极静,能够听到不远处的介溪清缓的水声,不由想：“陆妙想和婴姿这时在做甚么,如何排解这深长的孤单？”又想：“后天就是重阳节,娘在上饶还住得惯,嗯有若兰姐姐在,有个亲戚走动会好些。”

曾渔心知严世蕃会查他的秘闻,入严府做伴读岂是等闲之事,说道：“我是有个兄长,在永丰县养济院做大夫。”

曾渔跟着严绍庆出了瑞竹堂,沿颀长条石板路向村东行去,曾渔看出这清癯少年想和他说话却yù言又止的模样,便温言道：“严至公子,有甚么话固然直言。”

曾渔出房门向严岱老夫说了一声,自去族学外的介溪边洗漱,这时太阳还没上山,不染纤尘天空深碧高远,溪边草茎带露,树叶无风自落,从这里就能看到两里外的那片残暴的枫树林,好似一幅重彩画,吸引着曾渔去赏识――

曾渔笑道：“我这也是餬口活的啊。”

在瑞竹堂用了饭,曾渔单独回严氏族学。

严绍庆领着曾渔从侧门出来,这条通道不颠末祭堂和享堂,曾渔是外姓人,是不能进这两个处所的,有祠丁专门看管,享堂前面就是严氏族学,与毓庆堂实在是分开的,一个大堂,两边有四间配房,楼上另有一层,严绍庆说那是他祖父退隐前的藏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