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世输赢难分明(1)[第1页/共5页]
谢太夫人毫不逞强,一面伸手相请,一面笑回:“云氏安身九州数百年不止,都是百姓汲引罢了。”
“是您福泽深厚,恩泽妾身罢了。”出岫再次笑回。
聂沛潇闻言哭笑不得,但仍旧劝道:“母后三思,此事与出岫无关,是儿臣之错。”
这那里还是丰神俊朗的九皇子、贵气逼人的诚王?肥胖、惨白、衰弱……虽不至于行姑息木,但也能瞧出病得不轻。
知子莫若母,叶太后也未再多问多说,只安抚道:“你好生养伤,切莫糟蹋本身的身子,静等哀家的好动静吧。”
“恐怕不止三五年。”谢太夫人隐晦说了这一句,不再做口舌之争。
叶太后盛气凌人地昂首打量云府门楣,别具深意地笑道:“若非这门头上的‘云府’二字,哀家还觉得是进了皇宫。”言下之意,直指云府的职位及态度。
此话说得有些过了,叶太后立即气得满脸煞红:“谢描丹!”
上一次应元宫宫宴时,天授帝还是摄政王,后族明氏未曾垮台,也恰是那一晚,云氏得了四座牌坊。转眼五年已过,物是人非。
叶太后碰了个软钉子,便又将目光移到出岫面上,啧啧赞叹:“应元宫除夕宴一别,迄今已快五年了吧。彼苍真是偏疼,夫人不但不见任何蕉萃,反而更添几分风味。”
太夫人话到此处,叶太后终究明白了:“你是说……”
此计当真绝妙!既不至于拂了天授帝的面子,也能解了出岫的守节之困!叶太后越想越是赞叹不已。
叶太后又是咬牙:“真便宜你了,平白无端让哀家为你赋了首诗!成全了你的节烈之名!”
叶太后玩弄了一下衣袖,冷哼一声:“你这管家倒很忠心。”
叶太后睨了出岫一眼,出岫立即会心,又见太夫人没有出声禁止,便带着一众下人辞职,叶太后的陪侍也纷繁退了下去,待客堂内只余这两位斗了半辈子的女人。
太夫人这番话,终究令叶太后明白过来,忍不住拍案叫绝:“你说得对!旨意上可没说贞节牌坊是赐给谁的。只要哀家在上头题了字,那便坐实了牌坊是为你所立,与出岫无关!”
语毕,她叮咛京州来的太医为聂沛潇诊伤,本身则临时躲避,又招来诚王府管家,冷声命道:“你马上去云府给谢太夫人下帖子,哀家要去会她一会!”
叶太后这副神情落入太夫人眼中,后者已多了几分掌控,轻笑道:“太后娘娘怎胡涂了?那贞节牌坊,可没说非得给出岫。”
若真论起能让叶太后安抚的处所,约莫便是谢太夫人的容颜——比她老了十岁不止。并且出于身份的计算,谢太夫人亲身前去府门前驱逐,只不过并未行下跪之礼。
这边厢叶太后惦记爱子病情,一到诚王府,立即去看望聂沛潇。一见之下,大惊之余更是心疼不已——
此情此景,竟令叶太后止不住垂泪:“潇儿,你为了云氏阿谁孀妇,值得吗?”
叶太后笑了:“如何?她一个孀妇,还希冀做诚王正妃?许她一个侧妃位置也该满足了吧?”
“你说得没错!”叶太后几乎想要拊掌赞叹。本身怎就没想起这弯弯道道?反倒让谢描丹想起来了?叶太后内心又是负气,又模糊为爱子欢畅,便道:“那现在也没甚么可顾虑的了,你去和你媳妇说,让她立即去诚王府照顾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