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钟鸣鼎食人丁稀(1)[第4页/共5页]
出岫抿唇想了想,还是壮着胆量持续说下去:“母亲您先听我说完,实在鸾卿不能生养,也命不久矣……”她将其中内幕一五一十复述一遍,最后再道,“三爷的意义是,待鸾卿过身以后,他会娶一房门当户对的后妻,为老侯爷通报香火。”
甘愿这府里冷冷僻清,也不肯故作母慈子孝……
这一点出岫天然明白。须知时势变迁、沧海桑田,这几年南北朝堂风云变幻,很多世家及达官权贵都已式微了。诸如明氏、赫连氏畴前都是云氏上宾,现在早已风景不再;而畴前的文昌侯府以文曜仕,现在,也变成了威远侯以武复兴。
出岫闻言有些不测,她一向觉得太夫人从不低头,也从不让步,势需求将云氏的统统都把握在手中。毕竟这事从大要上看,是云氏对天授帝的一种让步,不明本相的人会以为云氏节节败退,将南熙漕运权拱手相让。而太夫人,最看重面子上的名誉与光荣。
出岫测度着太夫人的设法,还试图为云羡伉俪再争夺一次,因而再劝:“母亲,三爷毕竟是老侯爷的子嗣,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为何不能对他……”
她白叟家公然思虑全面,竟如此详确体贴!想到这一层原因,出岫终究忍不住了,跪地对太夫人重重磕了个头,哽咽说道:“您的大恩大德,我……”
太夫人摆手禁止她持续说下去,只笑道:“我这不算给你的,比及承儿与庄怡然结婚以后,你就传给她吧,也好让她早日接办中馈。”
出岫没有回话,算是默许。
一阵有力感蓦地生出,出岫越想越是心伤难受。为太夫人,为云羡,也为鸾卿。但是太夫人话已至此,出岫也晓得没法劝动她窜改情意,因而只得就此作罢,深思着另找机遇再议。
太夫人见出岫一副不佩服的模样,遂耐着性子无法再道:“我并不是说,他必然会算计承儿,但防人之心不成无。承儿大婚期近,你也即将和沈予远走高飞,莫非这关头你还想看云氏再生风波吗?我甘愿这府里冷冷僻清,也不肯故作母慈子孝,还要夜夜防备着他。”
出岫大感受宠若惊,好似手上这本子有千斤重,她忙道:“母亲,这是您毕生的心血,我……”
本来太夫人是担忧云羡夺权……出岫恍然大悟。可她听了这个来由,反倒长舒一口气,笑着回道:“母亲您多虑了,三爷不是这类人。倘若他故意夺权,早就脱手了,也不会比及现在。”
一起之上,出岫操纵统统空暇时候来筹划云承的婚事,也大抵有了成形的设法。如何筹办?甚么范围?宴请哪些来宾?算是心中稀有。
说到“媒证”二字,太夫人又想起了云辞和夏嫣然的婚事,只觉世事绝妙入扣,不由再叹:“当初辞儿与嫣然结婚时,是我亲身去慕王府请聂七做的媒证。一转眼七年畴昔了,承儿大婚还是找他。”
说不清是绝望还是怎的,但出岫能了解太夫人的挑选。如果站在大局考虑,云羡和鸾卿的婚事确然过于莽撞、弊大于利,太夫人不予承认也是理所该当。
是以出岫未曾想到,太夫人对这件事不但没有斥责,反而还奖饰了一番:“母亲,您不怪我丢了漕运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