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乱世初揭风欲起(二)[第2页/共3页]
又是面子……这平生太夫人仿佛都是为了面子而活!出岫有些无法,但毕竟没敢将这句话说出口,只道:“面子再首要,也重不过性命。以现在离信侯府的奥妙职位而言,对族人管束越多,反而是好事。再者……”
“捧杀捧杀,捧得越高,不是爱之而是害之。对待族人……也该如此。”说到最后,出岫终是忍不住再次落泪,但还是禁止着将话说完,只不过声音更加低悄。
是啊!一意全数支撑聂氏,倘若聂氏不敌臣氏,则全部云氏阖族难保。若舍弃一部分族人,或许反倒是救了他们一命。只不过,在南北之争灰尘落定前,这个手腕只怕一时半刻不会被族人了解了。
“再者甚么?”太夫人见出岫忽而顿口,接而诘问。
“我明白你的顾虑。”太夫人摇了点头:“但老祖宗的端方是不能破的,离信侯府子孙都是年满十三岁才伶仃开园,你让他十岁就搬出去住,只会被人捏住话柄,要么说你苛待嗣子,要么说你罔顾族规。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让他住在知言轩罢,你也好教诲他。”
短短“很好”二字,出岫已不知等了多久!有太夫人的这句承认,这句来自云辞母亲的承认,她几近要哭出来,只觉即便立即死去也了无遗憾!
“小侯爷?”这一次,换做出岫大为惊奇。
是啊!不管天上地下、碧落鬼域,她老是对得起他的。出岫再也止不住地落下泪来,却还正视着仪表,没有痛哭失声,乃至连抽泣之声也听不见,只是冷静地,落泪。
太夫人身形动了动,面上虽无神采,却模糊流露些不安闲:“今后不要唤我‘太夫人’了,没得让承儿和府里下人们看笑话。你是辞儿的正妻,按理该唤我‘母亲’。”
再到她滑胎那日,对二哥云起做出“阉割”的决定,又说出那番愤懑之语,他才感觉畴前小觑了她,或许这女子是有点智谋的,也有些心气儿;
“是侯爷。”出岫强忍着泪意:“当初他怕有人暗中毒害我,不吝冷淡我贬斥我,还与夏夫人故作恩爱,不就是为了转移视野,保我性命?现在,我也只不过是将这体例借来一用罢了。”
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对她窜改,真正出自至心实意地唤她一句“嫂嫂”,而并非出于礼教之术。
话到此处,太夫人神采一怔,转而点头轻叹:“可惜了沈予,他倒可贵对你一片痴心……”
“你是如何想出的这个主张?”太夫人又问。
太夫人拾起案上的帕子递到她手中,又叹道:“后代私交不提也罢,现在我们先将这难关度过。若遵循你的意义,将北熙的买卖都结束,银钱当场分派,那族人们又该如何自处?”
这世上,最难猜度安排的,便是民气。而这却不是能用天赋来自恃的,需求在无尽深沉的经历当中自行摸索,才气明白一二。但若提及驭人之术,太夫人当真深谙此道!
“当初辞儿教你读誊写字、算账管家,现在倒当真都派上了用处。也不知是冥冥当中自有天意,还是他早有策划要娶你为妻……”太夫人更信赖是后者。
若当真请沈予来教诲承儿,他定然不会推让。不管太夫人出于何种目标,必然是预感到沈予会一口承诺……这又是她一招“驭人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