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乱世初揭风欲起(二)[第1页/共3页]
“不!不!我要留下,我已决定守着他!您……别赶我走……”出岫有些惶恐失措,立即下跪请道。
想到此处,她也连连再叹:“别哭了,等云氏捱过这一难关,你想走想留,我都不会再拦着你。”
太夫人闻言,细心机考了一番,回道:“你去问问沈予,他若情愿教,实在是最好的。”
“那日在刑堂之上,你的表示已令我大吃一惊;主持中馈以来,府中也井然有序,没听到甚么异动与牢骚;本日这番对于南北时势的观点,有些方面就连我都没想到。”太夫人不堪唏嘘:“辞儿在天之灵,瞧见你如此本领,云承又是个好苗子,想必会很安抚。”
“沈予当初之以是被南熙聂帝看重,收作螟蛉之子,全赖他一身技艺和对兵法的观点,只不过文昌侯爱子心切,不舍得放他去军中历练。再说他尽得屈神医真传,若能一并教会承儿岐黄之术,则好上添好。”太夫人挑眉看向出岫:“如何?你不肯?”
“不是不肯,只是……”出岫还是有所顾虑:“他堂堂文昌侯之子,来教承儿,只怕不大合适。”
“小侯爷?”这一次,换做出岫大为惊奇。
畴前,他只感觉她是个样貌极美的婢女,惹得二哥垂涎,与大哥相争;
话到此处,太夫人神采一怔,转而点头轻叹:“可惜了沈予,他倒可贵对你一片痴心……”
说到此处,出岫又想起来一事,有些欲言又止:“承儿本年九岁,只比我小八岁……我想让他来岁就伶仃搬出去住,不等他十三岁了。”
是啊!不管天上地下、碧落鬼域,她老是对得起他的。出岫再也止不住地落下泪来,却还正视着仪表,没有痛哭失声,乃至连抽泣之声也听不见,只是冷静地,落泪。
又是面子……这平生太夫人仿佛都是为了面子而活!出岫有些无法,但毕竟没敢将这句话说出口,只道:“面子再首要,也重不过性命。以现在离信侯府的奥妙职位而言,对族人管束越多,反而是好事。再者……”
太夫人点头:“是啊!云潭看着是不错,好生用他。”
太夫人慎重思考着,点头回道:“这主张是不错,但面子上……我离信侯府必定要遭非议,说我们置族人于不顾。”
再到她滑胎那日,对二哥云起做出“阉割”的决定,又说出那番愤懑之语,他才感觉畴前小觑了她,或许这女子是有点智谋的,也有些心气儿;
直到现在,太夫人才敢换上几分欣喜与悲戚,将人前的锋利严肃卸了下来,连连叹道:“辞儿是有目光的,你很好。”
可本日,云羡不得不说,大哥云辞喜好出岫绝对是独具慧眼,也毫不是单单看中她的仙颜。出岫的远见高见不知要在多少闺阁令媛之上,乃至要远远超越那些纸上谈兵的意气墨客,就连他本身都有些自愧不如。
“有甚么分歧适的?又不是让他来当徒弟,贬低他的身价。沈予是辞儿的生前至好,两人亲如手足,算来承儿也该唤他一声‘叔叔’。既然是叔叔教诲侄儿习武学医,又有何不成?”太夫人坦开阔荡看向出岫:“我都不担忧,你还担忧甚么?”
过后,太夫性命云羡先走一步,又对云承交代了几句,让迟妈妈送他归去,唯独留下出岫说话。
太夫人目露几分蔼色,俯身将她扶起:“你才十七,如花年纪守一辈子活寡,太残暴,这也并非辞儿的本意。我不会赶你走,但有朝一日你若当真碰到可心之人,也别忍着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