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文氏素卿[第2页/共3页]

她晕畴昔了。

承平院是全部文府最大最宽广的主院，有正房五间，东西配房十二间，院子里花木碧绿，气度非常。大丫环寒露远远见了来人，仓猝从台阶上小跑下来，直接迎进内屋。

“大理寺提刑官刘封被判抄家，如何能说是‘善恶有报’？刘提刑在任上破获了很多案件，让真凶伏法开罪，乃是根据我齐国律法。而他本身罪犯不赦，也是根据律法。二者不成混为一谈。”

文素卿笑眯眯看着身侧神采泛红的庶妹，“如何不舍呢，好琴天然要配琴技出众的才子。以侄女的琴艺，才是藏匿了。”

“素素，你六妹的生辰顿时到了，你筹办了甚么礼品？我家雅儿说要请六丫头畴昔小聚，她要做东呢。”

“啊！”恶梦惊醒，文素卿不觉盗汗浸湿了衣裳，用力将头埋在柔嫩的绫被里，身躯犹自发颤。好久，她才规复普通，汲着床边的粉绫软拖下了床，见现在月上中梢，万籁俱寂，夜风从窗格的裂缝中穿过，吹着薄如蝉翼的纱帐微微拂动，而暖阁内的熏香炉中，奇特的梅花冷香更加清楚冷凝。

女人活得这么庞大艰巨，大抵都是男人的错。文素卿很尽力的不去想十一姨娘脸上的春光从那边来，也不去问秦氏看着比她年青、比她鲜艳的小三们，每天在她眼底转悠，是甚么滋味。

侍妾们隔着帘子磕个头就退了，正室夫人和女人们才有资格踏进屋内。此时，一阵阵笑声传出，本来东府的太太女人们也都到了。

过了连接东西两府的垂花门，沿着碎石子巷子走未几久，就到了假山竹亭后的一僻静山房，这是为东西两府兄弟姐妹之间读书筹办的场合。文素卿信步走来，远远的就听到一番辩论――

“老太太别说了，可不恰是学管家，才心痒手痒想矫饰呢！”

不过戴得轻易，脱落也轻易――大了一圈不止。

7、8、9、十、十一等五位姨娘就跟在秦氏前面，大家还带着贴身丫环一名，浩浩大荡的前去后院老夫人的敬安堂去。素卿因为是嫡出，走在三位庶出姐妹前头，眼尾的余光撇到最年青的十一姨娘手腕上一抹紫色，恍然大悟。

光怪陆离的梦境，老是从这道圣旨开端。宣读圣旨的寺人翘着兰花指，看着满府哭天喊地的赵氏族人,阴笑着，一脸的得志张狂。朱红锦衣的卫士,如狼似虎突入后宅,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抢，哭闹声直直突入云霄。数百的奴婢侍从被绳索套着押送，而一袭白衣从落花楼落下，砸的满地红红白白……

“奉天承运，天子诏曰：兹敬国公赵氏松年，累世簪缨，身负先帝重托，然肆意横行,欺君擅权，援引表里奸党，致失天下人望。今被查实，逆恶各种，所犯严峻。朕痛之入骨，愤不能平，即令撤职、收押。其子、兄弟亦撤职收押，待三司审过，认罪问斩。妻并孙为奴，产业籍没，其族人、有官职，及护军者，均应斥革，各鞭一百。钦此！”

“起来吧，都不早了，从速给敬安堂问安吧。”

文素卿站在山房外，那四个字“血溅五步”异化着清楚的恶梦，劈面而来。半裸的丫环死不瞑目倒在草丛里，仆妇佝偻着背脊被一枪穿刺，另有六妹……不，是六姐，她一袭白衣，笑得那么苦楚，砰一声，从落花楼上头朝地坠落。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