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招安(二)[第3页/共4页]
杨嗣昌与主剿派唇枪激辩,力陈招安张献忠的需求性。先说“是则先抚一二股以杀贼势,而后剿其他,仍不为失算”,又说“流贼蜂起垂二十年,为中原大害,若论常常之理,一剿而外,更有何词?乃其恣横遍7、八省,党类至百余万,剿之不成胜剿,不得不开抚之一起,以杀其势”。
“凡事过犹不及。八大王桀骜刚烈,虽降却如骨刺卡在朝廷喉间,早外必除而后快;闯塌天自剪羽翼,当然可表忠心,但其分量与首要性无疑大大跌落,身不由己。而我营正处二者当中,正可谓是不偏不倚,中庸佳举。”昌则玉点头说道,“克日熊总理来验兵,八大王与其相争,而主公却与其相处颇顺利,这便是做的好的处所。”
主剿派中有人担忧张献忠对峙保持步队独立性,而非近似刘国能散尽其众,恐怕有养虎遗患之伤害,杨嗣昌等人一样以“惊眠虎而使之觉,嗾驯犬而使之嗥”为由,坚称事分轻重缓急,不成鼠目寸光自陷左支右绌的窘境。
昌则玉道:“不然。伶仃以我营视角看此事,无足道哉。但是主公你想,在熊总理看来,你与八大王分别的作派,会给他何种感受?”
赵当世点头道:“‘精武备’三字确为当务之急。先前徐总兵在会上就这此点指出营中‘兵疲’、‘粮少’、‘甲缺’三疾,想来按此方向加以整备,当无偏差。”进而问道,“那么‘广结援’与‘顺朝廷’又该当如何?”
刘国能虽说已经被招安,但毕竟是流寇中的老资格,又与赵当世在老闯王部下有同僚之谊。何况,其人沉毅有谋,比较正气,如果能与他交好,无益无弊。
求保举、求月票~~~~
赵营军队转进枣阳县后,赵当世曾就赵营接下来的生长方向扣问过昌则玉,昌则玉答复说:“昔朱升谏太祖天子‘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九字计,以定明祚之基。现部属亦附庸其雅,提九字于我赵营。别离为‘精武备’、‘广结援’、‘顺朝廷’,主公可引觉得导。”
张献忠早在客岁底便因熊文灿的招安而产生摆荡,年初,他在与左良玉等官军的作战中持续得胜,帐下谋士薛正贤乃当朝宰辅薛国观的侄儿,以“约降取繁华”之言趁机鼓动他投顺朝廷。他思来想去,终究以为“诚得国观为主于内,抚可万全”,果断了求抚的心。
与杨嗣昌穿一条裤子的熊文灿也辩论“目前兵马俱以边警尽撤,独一步兵数千,断非胜敌之着”、更说“若此时苦无兵马可发,勿轻言贼易剿,如剿有兵有势,不至成此难结之局也”,大肆拥戴杨嗣昌的论调。
不过张献忠毕竟非常人,即便招安,手腕与心机也较之那些前辈同类要高超很多。
崇祯十一年三月中,名震天下的巨寇西营八大王张献忠正式向总理南畿、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军务的熊文灿递交降表。大明朝廷授其副总兵之职,并允其将军队驻扎在谷城县王家河,还把王家河改名“承平店”,以示招安之意。
昌则玉含笑道:“今番有西营八大王与我营共降,是天赐的一个良机。有此参照,朝廷的号令他做个一二分,我等就做个三四分,也不需多,只要常常比他多个些许,日积月累,朝廷对我营与西营的观点定会截然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