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公主婚事[第5页/共6页]
檐下的谢均将箫管收起, 垂怜地抚过一缕红穗子, 道:“好久没动这箫了,可贵有闲暇,却发觉本技艺生了。”
太子的痛斥声,谢均隔着好久路途便闻声了。
说罢,秦檀就让丫环送客。
想到父亲垂死之际的面庞,谢均浅叹一声,对身边谢荣道:“差些人跟着刘忠吧。他有武略之才,家中兄弟子孙,亦可抗击内奸。如果因一桩婚事折在太子手中,未免可惜。”
“不能。”秦檀很不客气地回绝。
陛下身材孱羸,不能常理朝政。朝中诸多事件,皆移交太子、燕王手中。谢均奉陛下之命,奉养在太子侧,是以常来东宫议事,百官无敢多议。
贺桢应下,心底仍不足悸。
若不是谢荣亲身送信来,她还道这是方素怜设的局呢!
谢均到东宫的时候,正殿里的宫人黑压压跪了一地,死寂的氛围缭绕着宫闱。
秦檀换了身衣衫,乘坐马车前去灵华寺。上马车时,她着意披了大氅,又罩上面纱,将惹眼的面庞挡起来。她晓得,旁人不会多留意她这个知名小卒;但谢均不一样,盯着谢均的人无数。如果此事当真被人发觉,那定会拿来大做文章。
“太子殿下,这群仆婢又犯了如何大罪,才惹得您愤怒至斯?”谢均步入东宫正殿,缓声扣问。
贺桢有些手足无措,问:“可否让下人退下,我和你二人谈谈?”
“哦哟哟,来了来了。”马国才朝贺桢招招手,表示他从速上座。
“马大人,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谢均闲适地靠在椅上,指间青金石的数珠慢悠悠地朝下落着。他懒抬眉眼,替贺桢说着话,“贺中散早就娶妻了,与公主的婚事搭不上边。”
贺桢昂首,却看到一旁的谢均笑容深深。他半夜般的眸子里,倒映出贺桢纤细的表面来。被谢均如此谛视着,贺桢只感觉本身的一言一行皆被洞察了,没有能够扯谎的余地。
但是,想到秦檀当真会毫不踌躇地分开,他却又有一些不肯意了。至于这分不肯从何而起,他不清楚,亦不想明白。
谢均:“……”
“我的要求对相爷来讲,既简朴,也不简朴。烦请相爷,助我和离。”
太子闻言,长长呼了口气,似是缓了肝火,道:“罢了,既然均哥这么说,就留你们一条命吧。今后,不得再有差池。”
秦檀如何感觉,本身和谢均约在灵华寺相见,感受怪怪的?如何感受……和偷情差未几?
“贺中散,迩来可好哇?”马国才开了口,与贺桢闲话家长。他是个驯良的老臣,面上两撇小髯毛生的甚是风趣。
虽茶有些苦,但他却不急着让人换茶,盖因他正思考着其他事情,得空旁顾。
贺桢读的是圣贤书,打骨子里感觉“卖妻求荣”这件事极其光荣。
见太子执意若此,谢均也知多劝无用,便应下了。
所谓公主,享天下之尊贡,该当为天下谋福祉。
这段光阴,贺桢对谢均的推许已到了顶点。此番受邀,他可谓是心潮荡漾。
谢均:“……”
他的眸光深处,有一丝深渊似的冷意。他只悄悄地察看着贺桢,仿佛要用眼神褪下贺桢的外在,剥暴露他的赋性来。
“先护上一阵子吧。”谢均道,“总不能无动于衷。”又走了一阵子,谢均忽有了个主张。他对谢荣道:“你明日将贺桢喊来黄金楼,说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