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夏宴[第3页/共4页]

玉姐支楞起耳朵来听，秀英道：“府君娘子好和蔼人，也不以势凌人。看她身上衣裳、头上插戴，也是充足人家。”

玉姐瞪大了眼儿，不由道：“我？家里与府君家差得远些了罢？怎地要我再去？”

虽有洪谦说不必盛妆，秀英还是做足了心机，她此生尚是头回往这等宴上去，不免又慎重几分。然前思后想一回，又依了洪谦。只取本年夏衫，头上也不插戴得非常富丽――恐不敷高雅持重。为着能似模似样，还特特向何氏就教有何方法。

何氏道：“可不是！”

申氏道：“你不瞧瞧你有多少后代，真挨着个儿来，总要2、三年方能看好一个孩子，我忙到猴年马月儿去！小还成不结婚了？”

林老安人道：“你又不是银子，谁见你都欢乐！别叫大家不喜便得了。”玉姐忍不住笑出声儿来，又吃秀英一瞪眼，捂着嘴儿倚着素姐去了。

何氏一歪脸：“正因不是四十几岁人！这一名乃是填房来，比这府君少了十几岁。叶家娘子开口便是‘看着倒似三十岁人’，幸亏府君娘子不甚计算。次后她们有下了死力量探听来，方知是填房，人也就是三十出头儿，你说丢脸不丢脸？”

秀英返来两颊微红，是有了些酒，兴趣也高。本日林老安人与素姐一道往洪宅来看金哥，金哥“咿咿呀呀”尽管自家乱叫，几人皆不明其意，把他急得小脸通红大声叫唤起来。

本来京中吴王为丰盈府库，相中个会做大买卖大商户，险将郦玉堂庶出第三女嫁到商户人家去。吴王儿子二十三个，孙子孙女多不堪数，物以稀为贵，人亦如此，随便一动念。幸亏申氏动手早，早将三姐儿发嫁。婚姻乃父母之命，媒人之言，郦玉堂、申氏点了头，写一封信回京，说将三姐儿嫁与一殷实举人家，事便定了。好吴天孙女儿极多，也不料，随便换一个便是。平常他总管不过来，除开京嫡长一房，余者恐连名儿也难叫他记全。

秀英大有知音之感，与何氏愈发说得投机，又问娥姐夫家事。何氏道：“才说不想她远嫁哩，半子做了太门生，便京里住，婆家与他京里赁了房儿。你想，叫她两个分开了，她倒我面前了，倒是伉俪不相见，如何过得日子？要打发她上京，我这心呐！”说着直捣胸。

四姐居长，与众姐妹乃邀这十余个女孩儿一处坐了。这些女孩儿自十3、四岁至6、七岁不等，不消半晌，便模糊散作3、四团儿。父老与郦四姐儿等说话，幼者每插不上嘴儿，便不由围郦七姐儿身边。玉姐置身其间，肚里一策画，这三姐、四姐一个十3、一个十二，六姐十一，七姐年方七岁，想一想，便往六姐一处不远不近坐了。

郦家姐妹都喜好她。小一个七姐儿，还跑来问她：“这里一年真有一两个月断不了雨水？”

郦玉堂喜道：“甚好。”

正看处，众娘子又使女儿来与府君娘子叩首，玉姐这回却受了她们头，且说：“都说本地人杰地灵，我妇道人家不好见外男，止见这些水灵女人，便知此地聚福了。”又叫把自家小娘子也叫了来见。

秀英奇道：“她好有四十几岁人了罢？怎地夸她年青倒不好了？”

秀英戳她一指，细细想来，倒也理，道：“州府后衙不大也不小，他家人丁多，才窄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