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女帝师二(27)[第2页/共5页]

她远嫁北燕，他亦娶妻，不过三年罢了，恩典便烟消云散了么？情之翻覆，竟如此之快。当年升平长公主越禁与谢方思相会，“碾墨为酒，赋景成诗”。为了粉饰行迹，采薇还为长公主做了很多绣品赠送后宫诸人。如此看来，连采薇的一番痴心，都错付了。

松阳泣道：“父王不要母亲，不要松阳了。”

我忙扶她起家：“mm言重。圣上升mm做女史，是因为mm恪失职责。这话我在景园便说过了。mm是女史，万不成妄自陋劣。”

松阳年纪虽小，心机却敏感。恍忽之间，我想起四年前的夏季，高曜一头扑在我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口声声道：“父皇不要母后了……”我甚而想起了我本身，当年母亲生弟弟朱云时，我也实在不痛快。

万人称缪，无改初志，千膊沉甃，魂思梦忧。”

我的手一颤，冰冷的汤汁洒在乌黑的长裙上，洇出一片阴翳：“陛下定是大怒，降罪理国公世子了？若只是斥责，想来也不消长跪请罪，是不是？”

我冷冷道：“姑姑当真如许觉得？”

我淡淡道：“那是因为宠嬖蒙蔽了她的心智，怨不得别人。你便没有胡胡说话。”

我叹道：“陛下能想通，后宫才气安然度日。”

我总觉得升平长公主和理国公世子谢方思曾经有情，我总想起当初那封情词诚心的信：

我不觉问道：“说甚么？”

提起此事，我更觉有望：“罢了。”

若四年前我为他们传信，或许升平不消远嫁；若我不劝升平再嫁，或许她便不会心灰意冷。

他既然“万人称缪，无改初志”，既然“千膊沉甃，魂思梦忧”，他该当不会在乎长公主的面貌和残破，他该当为悠长的相守而至心欢乐才是。为甚么？

【第二十节 甑已破矣】

我赶紧起家，伸指掩住她的口：“又来了，不是奉告你不要再说这些么？明天是mm的好日子，当高欢畅兴才是。”说着亲亲热热地拉过她的手道：“我有一套赤玉整雕的笔和砚，便送给mm做贺礼，聊表寸心。mm诗才横溢，用它是再合宜不过的了。”

我顺手取过一支笔，寥寥数下，便勾画出一名舞剑的白衣女子。绿萼道：“这仿佛是周贵妃。”

绿萼猎奇道：“升平长公主殿下的事情，圣上有甚么过不去的。”

我只得坐下，用冰冷的酸梅汤停歇心火：“你渐渐说，务必说清楚。”当下绿萼也盛了一碗酸梅汤递给小钱。

我一怔，松阳看着我道：“皇祖母还说到玉机姐姐了呢。”

刘离离只是笑，奉侍她的姑姑琳琅在后道：“我们女人才刚升为正七品女史了。”

松阳俄然嘴巴一扁，哭了起来，任凭我如何问也不睬。我只得看向她的乳母平氏，平氏叹道：“大人有所不知。本日午膳后，两宫和我家王爷在西厢闲话，说到王爷娶新王妃的事情。县主那会儿不肯昼寝，在内里全听了去。”

小钱道：“奴婢送了画返来，瞥见理国公府的夫人和蜜斯跪在玄武门外请罪，理国公蜜斯的额头都磕破了……”

紫菡欲言又止，很久道：“奴婢也想快些有个孩子，可身边的姑姑都说，这事急不得。”说着扭过甚去不敢看我，幽幽叹道，“奴婢晓得太后和皇后都提过纳妃的事情，奴婢不过是个小小女御，想来得宠快，得宠也快。若奴婢得宠了，女人便将奴婢要返来如何？奴婢还是想奉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