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女帝师一(61)[第2页/共5页]
本来害死嘉秬的凶手所住之处,早在我方才升做女校的时候便伴随摆布了,我却一向懵然不知。是未卜先知?是有人早早便筹算将翟恩仙推出来送命?是谁布下这个局?是谁?
我心中一动,不觉疑云大起。这“囊”,是说那只百合荷包么?
皇后笑道:“母后所言甚是。此案虚悬三年,今番能破,本宫当好好感谢熙平皇姐才是。”
高曜道:“只怕有些心机矫捷的,已经如许想了。或许母后已经如许想过,恐怕连熙平姑母都疑上了。玉机姐姐在查此案之前,就已经是宫中品衔最高的女官了,且她一贯教诲儿臣在父皇和皇太子哥哥面前要藏拙。想来她不会自讨苦吃,向母后请命清查悬案。而母后恰好命姐姐详查此案,其企图本就难以捉摸。母亲请细想,当此时,玉机姐姐天然是不能也得空来看望母亲的。而尽快查清此案,却不触及母亲和熙平姑母,这分寸极难拿捏。姐姐已经操碎了心,母亲竟还怪她,儿臣真替姐姐委曲。”
慎嫔沉吟道:“当年我似是罚她在宫门口跪了几日,厥后她就病倒了。”
我拿着荷包单独走入后院的小厨房,但见两个小丫头坐在桌边包角黍,见了我忙叉着两只沾满糯米的手屈膝施礼。我笑道:“接着包吧,我也瞧瞧你们是如何做角黍的。”
慎嫔感愧道:“是我胡涂了。”
高曜道:“母亲放心,首恶已然伏法,主谋天然也无从得知了。或者,整件事就是翟恩仙为兄复仇,底子没有主谋。现下不清查,今后再查,难上加难。”
我拿起最后一根竹筹子,翻开绢红灯罩,拨了拨烛火:“乔大人怎敢‘私行’拿人?李大人那日来回话,明显说他是‘奉旨’拿人的。既是‘奉旨’,我如何能不讨情?现在各个都欢乐不尽,不是很好么?”
皇后与太后同在榻上坐着,倾身笑道:“母后不晓得,青阳午歇的时候,拉着穆仙说个没完,常误了午觉,到了下午上课时,却又打盹。幸而她年纪最小,夫子也不见怪。若换了义阳战役阳,夫子定要把两只手都打肿了。”
慎嫔拉着高曜的手道:“你如许说,我就心安了。”
熙平长公主扫一眼皇后,又笑道:“义阳自幼学武,也就罢了。想不到平阳也如许胆小。”
熙平长公主坐在皇太后下首,执了一方杏色墨兰花的帕子,掩口一笑:“三位公主都是母后远亲的孙女,天然各个都是好的。”
高曜道:“当年母后跪在思乔宫西侧门,就在东一长街上被人指指导点,受尽屈辱。儿臣记得清楚,王嬷嬷乃至不准儿臣向母后问好,幸而姐姐及时教诲儿臣,方不至于落下不敬庶母的罪名。旬日之期未到,宫中便传出母后他杀的动静。大家都道母后当年不甘受辱,愤而他杀。可现在阖宫皆知当年母后乃是被刺。母亲想想,这行刺的主谋之人当是谁呢?”
太后见皇后有些难堪,遂悄悄一拂袖袖,浅笑道:“本宫小的时候,随父亲练武,为了练习轻功步法,日日都要在两丈来高的木桩子上走上十个来回。架梯子爬墙又算得了甚么?”说着伸左臂环住平阳公主,慈和道,“只是平阳没有练过武功,竟也敢攀墙折柳,可见太祖的勇武之风,公然是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