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女帝师一(56)[第3页/共5页]

皇后道：“玉机实在不必如此。玉机案验迅疾，办事得体，慧全表里，忠心可嘉。何谓智小力少？过分自谦。本宫用人不疑，玉机也万不成有此顾虑。起来吧。”

芳馨道：“是。”

皇后奇道：“竟有此事？”说着坐了起来。

我心中一跳，身子却纹丝不动，缓缓睁了眼。红芯的面孔在镜中甚是安静恭敬。我浅笑道：“红芯，你和我同是长公主殿下送进宫的。有些事我不想瞒你。明天戏园子里的阿谁小丫头，是宫里出来的，不是长公主府的。”

红芯和巷子儿若在内宫通报动静，那么就当晓得这巷子儿是内宫宫女，因为梨园里的杂役丫头和新徒是不能进内宫的。若说她们一向在宫外说话，那就更是荒诞。我升做女校才不过十几日罢了，在这之前，我和我身边的宫女们是不准踏出内宫宫门的。

我站起家来道：“臣女谢皇后娘娘恩情。不知皇后娘娘要如何措置巷子儿和红芯？”

我清算起书画，扫了她一眼道：“你如何了？是冷了么？”

绿萼不敢多言，只得奉侍我换过衣裳，又唤太小西，跟我一起去定乾宫。到了御书房，方知本日皇后早朝后就回守坤宫了。

前有皇后深不成测的情意，后有熙平长公主的弥山罘网，中间是我的“挈瓶之智”，只怕不能“守不假器”[100]。最令我惊骇的是，红芯终究还是叛变了我。

我深深吸一口气，低头缓缓道：“昨日臣女偶尔去外宫的梨园散心，遇见戏园子里的学艺新徒巷子儿，自称是长公主府的奴婢，说长公主听闻内宫之事，有要紧的话要叮嘱臣女。臣女深知徐女史的案子连累到长公主府，长公主理应避嫌才是。是以严辞回绝，马上回宫。回到宫中，臣女细细想来，这小丫头进退有度，辞吐不俗，且头上还戴着内宫的头面。她是内宫宫女，绝非长公主府的丫头。”

皇后叹道：“这怎能怪你，起来吧。”

小莲儿笑道：“就晓得姐姐是最疼我们的。”

我将檀木梳子递给她道：“快些梳头吧，千万别误了殿下上学。”

忽见苏燕燕扶了小丫头的手出了西配殿，见了我忙上前施礼。我屈膝行礼，笑道：“mm这会儿是去接平阳公主放学么？”

我忙道：“皇后娘娘有命，臣女不敢贻误。”

我叹道：“皇后托以重担，又有徐大人的委曲在那边，就算巷子儿真是长公主府出来的，我也不会听她说一个字，更不会向外说一个字。但她是个宫女，你又和她来往三个月那么久，想必上面已晓得得一清二楚，就只等我入彀呢。恰好我又一个字不听，一个字不提。小菊姐姐，你倒说说，我要如何做才气让皇后晓得我的忠心？”

我笑道：“是mm画的么？进宫这么久，倒不晓得mm善画。”

“回娘娘，殿选女巡，是宫中盛事，臣女不敢擅专。还请皇后娘娘明垂谷旦，臣女好依旨去办。”

倘若她答，她们来往发言只是这两日的事情，倒有几分可托。但是红芯太急于证明她只是信错了人，而并非被人拉拢来摸索我，遂答了“三个月”，倒是弄巧成拙了。

红芯伏地不起，只是抽泣。内里的芳馨听到声音，忙出去检察，见状立即叫两个内监将红芯架了出去，返来问道：“女人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