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女帝师一(34)[第3页/共5页]
惠仙迟疑道:“这……”
惠仙喜极而泣:“到底是朱大人又忠心又有交谊。”
天子却答非所问:“皇后可知,朕为何亲征么?”不待皇后答复,他又道,“自过了新年,就总有言官上书弹劾你父亲,说他在边疆有很多犯警之事,导致河北守备松弛,燕贼横行。朕亲征,并非只为击败燕寇,也是为了查明你父亲的罪行。朕本来能够调派钦差去,但为使你父亲不至委曲,朕决意亲身去一次。现在你父亲已然科罪,你想听一听么?”
我叹道:“幸而陛下还算心疼二殿下,我也能放心一些。”
皇后道:“你竟不怕摔着!如果让人发明,那可如何是好?”
洗漱以后,芳馨按例在外间值夜,我便叫她出去,将今晚在守坤宫的见闻一一说与她听。芳馨听了笑道:“如此看来,他倒也并非对皇后全无交谊。”
惠仙恭敬道:“是。请这位小公公随奴婢来。”
天子道:“朕已问过了。”
惠仙更是惊奇:“莫非大人早就晓得圣意?”
皇后俄然扑上前去,抱住天子的小腿泣道:“臣妾不敢迷恋后位,陛下如何说,臣妾便如何做。只是臣妾的父母年龄已高――”
天子道:“朕对不住皇后……”
所谓学倌,便是在大书房中服侍夫子笔墨的内监。自皇后退位,宫人们固然口舌纷繁,却始终不敢在妃嫔皇子面前公开群情。这两个学倌竟然在定乾宫的大书房中毫无顾忌地结论立储之事,更教皇子听闻,委实胆小包天。
我笑道:“臣女是从益园翻墙出去的。”
高曜年纪虽小,却也晓得母亲不再是皇后意味着甚么。裘后退位不久,他便问我:“玉机姐姐,孤已不是嫡子,那父皇是不是再不会立孤为皇太子了?”
直到椒房殿复又安好如初,我才从藏身之处悄悄走出。皇后还是伏地痛哭。我上前扶起她,却不知该说些甚么。惠仙与商公公送走了天子,忙进殿来看。见皇前面如土色,双目通红,满脸泪痕,都吓了一跳。惠仙问道:“陛下与娘娘说了甚么?”
惠仙忙道:“蜜斯何出此言?蜜斯至心待陛下,陛下怎会不知?”
惠仙无言以对,只叹了一声。皇后接着道:“我也晓得,这些年我变得太多。可他又何尝没有变?大婚后不久,他便专宠周氏,将我抛在一边……”
天子的耐烦颇好,直待皇后稍稍安静了些,方才又道:“念及伉俪八载,朕不忍废黜皇后为庶人。若皇后肯自行退位,尚可居于嫔位,于宫中终老。朕言尽于此,皇后细心考虑。”说罢站起家来。
天子道:“朕晓得,皇后受委曲了。”
皇后站起家来,先是震惊,随后欣喜:“怎会是你?你是如何出去的?”只见皇后穿戴一件素锦中衣,外披绿牡丹云锦寝衣。炭火正旺,站久了微觉炎热。豆绿牡丹在昏黄的火光下显得薄脆而委靡,更加显出皇后的清癯与落寞。
惠仙无法唤道:“蜜斯……”
我慎重道:“这恰是我要与姑姑说的。本来我来见皇后就是为了此事。”
高曜扁嘴道:“真的么?那他们为何说,孤已不是嫡子,再无能够被立为太子?”
皇后完整不睬会惠仙,自顾自道:“他不喜好我也就罢了,为何要将我置于如此地步,甚而不准我分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