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帝师一(24)[第3页/共5页]

我勾起食指，悄悄刮了一下柔桑的鼻尖，笑道：“还是如许刁钻。”

当下菜肴流水般上来。梨园执事康义全双手呈上一盘写着戏名的竹筹，经过内官递到宫娥的手中，逐次传给佳期。佳期躬身奉上，太后看了看说道：“既然天子要亲征，便点一出《拜将》吧。”说着向天子笑道，“愿天子得大将如汉高祖得韩信，神机奇谋，百战百胜。”

车舜英的扇子重重拍在了那丫头的后脑，那丫头是畴昔奉侍过嘉秬的，当下便红了眼睛，死命忍住了才没哭。车舜英沉声喝道：“换不换衣裳也要你来多口！”

当着世人的面，我不由脸红：“王妃谬赞，臣女何故克当？”

太后叹道：“你总让母后操心。待有了驸马，看你还如许调皮！”

太后在最上首的云凤雕花金丝楠木椅上落座。世人参拜毕，太后笑道：“端五家宴，一家子骨肉，何必拘礼？退席吧。”见帝后在太后两侧落座，世人方敢坐下。

我与她素未会面，却不知她为何句句调侃，不由动气。忽听身后的红芯不卑不亢道：“奴婢传闻车大人的父亲出自辽东小族。这官既不是荫封来的，也不是科考来的。只因娶了前朝暴君一个身份寒微的小公主，圣上顾及颜面才封的。我们女人好歹是殿选选上的，车大人的官倒是又从何来？车大人在我们女人面前，有何脸说出身不出身的呢？”

易珠忙道：“可不是么？”说着亲手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玉机姐姐辛苦了，还请润润嗓子吧。”

太后笑道：“不说便不说。你也别往那边去了，就靠着你皇兄坐吧。”升平领命坐在天子下首。

升平笑道：“儿臣午后睡迟了，起得晚了些，母后勿怪。”

座中一个身着秋香色绸衫、圆脸细眼的少女笑道：“两位姐姐说得非常。我和于姐姐、史姐姐去处信王妃存候的时候，那世子正眼也不瞧我们。谁知朱大人去了，他就有说有笑的。我们还悄悄纳罕，不知姐姐有甚么体例能让世子开口说话呢？”

是我经年未见的义兄李光未。义兄姓李名佩字光未，当年菩提树下誓相随。可爱我眼盲当他是盗贼，分歧适一剑杀在御街尾，到现在恨绵绵无计可追，是以上押在此为赎前业。

皇后道：“臣妾领旨。”

熙平笑道：“柔桑别缠着玉机姐姐了，她还要去处董妃和各位贵妃存候呢。”

太后一怔：“《赎孽》过分悲戚，天子何故点这出戏？”

我叹道：“殿下过誉。臣女只是不忍二殿下因王氏的原因为圣主嫌弃，诸母侧目。就算废——那一日真的到了……”

皇后一面为太后布菜，一面笑道：“虽是小后代，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倒是不假的。”

太后听了，沉默不语。天子一摆手，惠仙接过盘子，呈到皇前面前，皇后毫不游移地点了一出《订婚》。这出戏说的是汉武帝刘彻戏言金屋藏娇的故事。

红芯红了脸道：“奴婢最看不得有人欺负我们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