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女帝师一(22)[第1页/共5页]
心中生出一丝怜悯,这个女子,还不晓得她一心恋慕的夫君就将近抛弃她。抑或她晓得,只是苦苦挣扎。我淡淡一笑,答道:“熙平长公主已经奉告臣女陆贵妃之事了。”
王氏甚是惶恐惊骇,便忍耻向我哀告:“奴婢胡涂油蒙了心,求大人开恩!”说罢连磕了三个头。
我恭敬道:“臣女何敢居功?只望娘娘得偿所愿。”
“臣女有一箭双雕之策,只怕娘娘舍不得。”
惠仙道:“这画是伶仃陈放在柜中最高一层,若不踮起脚细看,还真不易发觉。可见朱大人对娘娘的恭敬。”皇后甚是欢乐,只顾细赏本身的肖像。王氏失容,当下一指绿萼手中的画,“这一幅又是甚么?”
忽听门外一阵喧闹,本来是王氏在院中坐地大哭。转头见我坐在案前读书,便涨红了脸,肝火冲冲地往灵修殿来。芳馨和绿萼早得了我的叮咛,带着小钱等四个内监,拦住了她。王氏无法,只得在门外大声骂道:“都是你这个狐媚坯子,不晓得在娘娘面前下了甚么药!朱玉机,你出来,与我同到娘娘面前说个清楚,看谁是忠,谁是奸!谁是黄,谁是黑!”说着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污言秽语,不忍卒闻。
良策?不,我只要“皇命”,并无“良策”。
我忙道:“娘娘何不下旨,只说现在皇子公主都大了,只留一名乳母奉侍便可,厚赐王嬷嬷,遣出宫去,顺势将大殿下的乳母温氏也赶出去。如此娘娘不但宽了圣主的心,保全伉俪之情,亦独得公允明断之隽誉,也不会获咎陆家。且撤除了温氏,周贵妃便如同断了一臂,岂不大快民气?”
从椒房殿返来,但觉倦怠已极。心中大石已然放下,黑甜一觉睡到天明。午后,皇后颁下懿旨,着永和宫乳母温氏、长宁宫乳母王氏、遇乔宫乳母伏氏和思乔宫乳母元氏,往内阜院领赏,马上出宫。
芳馨笑道:“嬷嬷省些口舌,留着力量到内阜院去多讨些银子要紧!”又道,“现在是皇后开恩放嬷嬷回家去与夫君孩儿团聚,是天大的功德,嬷嬷哭甚么呢?”
皇后叹道:“罢了。明日本宫就下旨,裁了皇子公主的乳母。”
惠仙忙躬身接过茶盏:“是奴婢的忽视,今晨奴婢睡过了。刚巧跑堂新来了两个宫人,奴婢没来得及去叮咛一声,是以才浓了些。”
皇后只当她是包庇本身身边的宫女内监,也不诘问,只道:“罢了。固然朱大人宽恕你,但也不能让朱大人白受委曲。便罚你将这两幅画拿去装裱,记取,不准用官中的钱,要本身呈现银。奉告快意馆,一应都要最好的,若裱坏了,只拿你是问!夜深了,都回宫吧!”
一时之间,空旷的椒房殿只剩了我与皇后。殿中喧闹,灯花偶绽。帘幕低垂,委地无声。皇后道:“起来发言。”
我深知其意,甚为打动。当下步下凤座,向上伏拜谢恩。
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道:“不知是谁挑衅是非,你且说出来,天然有宫规服侍。”
我嘲笑,以王氏比晁错,当真汲引她了。
皇后道:“这主张何止一箭双雕!”顿了一顿,复又游移,“你如许说,当真不是挟怨抨击么?”
皇后怒道:“你胡乱听人嚼舌根,便来本宫面前告密朱大人!你究竟是何用心!”
我慎重拜下:“娘娘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