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女帝师二(47)[第4页/共5页]

我笑道：“无妨。”

绿萼没有闻声，对前面“淡”的高论也听不明白，只是自顾自笑道：“明天简公公还说，陛下最喜好女人淡淡的模样。”

芳馨摸了清单出来，但见上面写着：“细白瓷碗杯盘箸两套、茶具两套、药炉药罐一套、丸药三十枚、锦被两条……”吃用之物，细细列了好几张纸，连恭桶也写出来了。

我又指着身后两车子物事道：“这些也能够不必带去了，用不了。”不待颖嫔说话，我叹道，“华阳公主生辰那一日，你我抵足而谈，mm曾对我说过，宫中人事狼籍，mm唯有秉公办事，才气独善其身。你我姐妹，mm何故陷我于不义之地步？”

正说着，忽见一个小内监自益园西南角门出去，一溜小跑到昱嫔面前焦心道：“娘娘，圣驾幸临永和宫，快请回宫。”

高旸道：“朱大人自是谨慎谨慎，可也得防着有人用心叵测。恩遇太深，树敌也多。”

此时熙平长公主当在灯下催促柔桑读书，天子和皇后约莫在相对用膳，高旸和启春各自筹办婚事。就连升平长公主，须弥座前亦有采薇相伴。唯有我，唯有我是一只孤鬼，一抹冷傲而无聊的残魂滞魄。

颖嫔愧色更深，只得道：“好。”

从白云庵返来，已是怠倦不堪，连大氅也来不及脱掉，便一歪身倒在榻上。炭火和热水都是现成的，晚膳也早已备好。绿萼正要上前催我，芳馨向她摆摆手。绿萼只得本身先去用饭。小莲儿出去存候，也被芳馨支了出去。

升平道：“贵妃出走，是皇兄心中大恸。皇嫂身材不好，虽有两个新纳的嫔妃，恩典不过尔尔。你与皇兄既投缘——”

我笑道：“刚才她们奉侍殿下下水的时候，我很有留意。这两人肤色乌黑，身材高大，颧骨略高，不似我大昭的女子。”

我笑道：“殿下还是削发人，怎的如此多事？”

我忙道：“何必如此费事——”

升平笑道：“不错。她们的丈夫与父兄子侄都跨顿时了疆场，九死平生。两姐妹家破人亡，乞讨为生，流落到白云庵，是我收留她们在此奉侍。虽也算毕生有靠，但死去的亲人终是不能回转。”

我整一整衣带，浅笑道：“他喜好我淡淡的模样，那我便淡给他瞧。”

目光斜逸之处，忽见一抹熟谙的身影依墙而立。淡蓝锦袍如一道月辉悄悄鹄立，安宁得令人觉不出晨昏。他的笑意一如往昔淡然暖和，只是多了一丝嘲弄之意。我敛衽施礼：“漱玉斋女丞朱氏拜见世子殿下。”

我迷惑道：“殿下唤我来，便是为了此事？”

这是高品内命妇的乘舆与仪仗，妃位以上方可利用。我悄悄心惊，不动声色道：“娘娘这是何意？如许的阵仗，叫我如何担负得起？犊车便可。”

辛夷挥一挥手，世人都跟着回宫了。身着华衣的人群和金光闪闪的器物在晨光下推涌，长长的暗影拂过宫墙，像深青色的麦浪顺风偃倒。

我叹道：“都撤了吧。换犊车来。”

芳馨道：“明天女人睡得早，颖嫔娘娘派人来传话，又列了一个票据，命奴婢们照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