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女帝师二(47)[第4页/共5页]

升平道：“莫怪我这个削发人多事，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芳馨道：“明天淑优女人过来的时候，还给奴婢瞧了一眼预备送给长公主的物事清单，比女人带着的，足足还多一倍。要开杂货铺，也是长公主先开。”

我笑道：“无妨。”

我笑道：“洗耳恭听。”

我迷惑道：“殿下唤我来，便是为了此事？”

颖嫔嫣然一笑，支起兰花指一揖：“皇恩殊宠，很当得起。”

我整一整衣带，浅笑道：“他喜好我淡淡的模样，那我便淡给他瞧。”

芳馨一面为我披上衣服，一面笑道：“女人醒得倒早。他们奉了颖嫔娘娘的号令，在办理女人出门要带的物事。”说着关上了窗户。

颖嫔亲身送我出了修德门，但见一辆画壁翟羽、金根朱牙的翟车横陈面前，前面是持鼓吹麾节、伞扇香球的几十人卤薄。颖嫔笑道：“如何？”

升平道：“我这个多事的削发之人有一言相劝，你可愿听么？”

芳馨上前体贴道：“女人还好么？”

绿萼伏在我的手边，凝神听着。两个身影象悲壮的远峦，悄悄鹄立，为我们的说话增加慷慨之气。我笑道：“殿下削发后，更懂慈悲了。”

我施礼目送。目睹他在深深的城门中愈行愈远，我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贪婪。目中月华垂垂退去，突然照亮的心又变得暗沉一片。他走出城门道的暗影，置身于残暴晨光中，蓦地立足回望。我忙低下头，再抬眼时，高旸已经疾步而去。

辛夷挥一挥手，世人都跟着回宫了。身着华衣的人群和金光闪闪的器物在晨光下推涌，长长的暗影拂过宫墙，像深青色的麦浪顺风偃倒。

颖嫔笑意越深，口气愈冷：“姐姐没有素净衣裳，何不早说？我那边新做的一件镶毛的青白大氅，很衬得起姐姐。姐姐就穿它去好了。”说罢命人取来。

目光斜逸之处，忽见一抹熟谙的身影依墙而立。淡蓝锦袍如一道月辉悄悄鹄立，安宁得令人觉不出晨昏。他的笑意一如往昔淡然暖和，只是多了一丝嘲弄之意。我敛衽施礼：“漱玉斋女丞朱氏拜见世子殿下。”

我笑道：“如此有劳mm。我就在这里等着。”

升平长公主携着我的手，由侍女缓缓推到池边：“这方温泉是白云庵的财产，是皇兄特赐给我摄生所用。我已经浸过一两回，非常受用。传闻你身子不好，以是特邀你来。你也浸一浸。”

升平笑道：“方外之人。不必多礼。”

昱嫔走后，绿萼扶着我渐渐走回漱玉斋，笑道：“常日看昱嫔娘娘淡淡的，倒和女人有很多话说。”

我哼了一声：“如许遮天蔽日地去了，白云庵直改作杂货铺好了。”

升平道：“我大昭建国三十余年，便一举灭了北燕，实是上天庇佑。若非如此，两邦交兵连缀不断，还不知有多少好男儿折颈暴骸于疆场，更不知有多少好女儿只得一个香闺空梦。”

高旸笑道：“才刚的仪仗，与当年皇后出宫看望熙平姑母，也差不准多了。”当年熙平长公主产后平衡，陆贵妃曾亲身出宫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