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到底都还惜命[第1页/共2页]
“韩公子这支残暴夺目的金钗,倒失实与我赐你的珠花不搭。”
他锁着她僵在半空的纤纤玉腕,安闲不迫,视野可见寻味。
那金丝玛瑙璎珞常日都还于库房中保存得好好的,屋表里皆有重兵扼守,又如何能够就说丢就丢了?
坐于御赐匾额之下的他未动声色,一身暗色玄衣,神情比方才与他相互作揖时还更添多少自如。
好啊!好啊——
楚玉瓷瞬时抬眼,欲以目光问了张越戈的意义,可他竟同韩敬芸扳谈起了无关之事,愣是将她丢给了韩映。
她倒要看看,这一个不起眼的楚玉瓷,究竟还能翻起多少风波!
在韩映火灸般的目光下,她抬手,正欲将金钗顶入发髻——
“楚大蜜斯,真是妙手腕啊。”
难怪她听外线说她受罚之事时,对方也含含混糊给不了准信儿。
而斜火线,韩敬芸美眸流转,杀气重得能将她马上绞死在原地。
楚玉瓷落下睫羽,不卑不亢:“韩蜜斯过奖。”
“……”
先有小翠断手,后有云嬷嬷一死,全府高低纵使是再不待见她,话里话外也提及不到她了。
“楚女人,先前冲犯,乃是我冒昧。”
她深谙,以低打高定然是必败之举,而他情愿不当众驳了她的呼救,就申明她还能借机溜掉。
他朝门口一勾手,又是几个大箱子被下人们架了上来,韩映从木椅上起家,行云流水地解开了箱盖的锁扣,将箱内宝贵之物闪现于她眼底。
他嘲笑一声,毫不包涵地嘲她:“寒酸,也碍眼。”
敢情她挨罚,竟是罚在了他房内!
2、选、一。
“若您不嫌奴婢本日寒酸碍眼,奴婢想摘了发上统统配饰。”
背后盗汗津津,她拱手倾身,屈膝向他请罪。
全府民气知肚明,这失窃,不过是他们丞相大报酬给她立威而设下的一个幌子!
有了父母的吵架和叮咛在先,他自是没本事敢再对她伸手,将指间金钗放至她发髻边比对,韩映一并还重视到了她乌发上的那枚珠花。
韩映直人一个,在亲王府内呼风唤雨已是家常便饭,天然偶然多思她话中隐意。
“还望韩公子不要难堪奴婢。奴婢的左腿已是回天乏力,实在不想一朝被罚,连右腿也遭了无妄之灾。”
韩敬芸慢慢切近她,以锋利的指甲挑起她的下颚。
张越戈眯了下眼眸。
楚玉瓷微微垂首:“韩公子言重,奴婢无事。”
“本公子倒是猎奇,如果然没了这珠钗,楚女人又会如何?”
何况,本身早已身在局中,就算不走本日这一遭,此后也必定会是摆布难为。
终是赶在他发飙前,楚玉瓷又启唇冲出一句,填了他呼之欲出的肝火。
“既是韩公子赐给你的,想要便收下吧。”
韩映惊诧,不成思议地扭头去看张越戈。
肉眼可见,张越戈袖下的手掌瞬息攥成了拳。
楚玉瓷身处剑拔弩张的氛围当中,不敢不从,只得恭从地接下了韩映手中的金钗。
她告急地想着应对之策时,韩映却先动手为强,将她戴好的珠花摘了下来!
“既然如此,还请大人宽恕奴婢之过。”
“出去可别说你是我丞相府的人,我嫌丢人。”
韩敬芸眼尖,把他眉梢上色彩渐缓的青灰色凸筋尽收眼底,金饰白嫩的额间闪现一层薄汗。
“韩公子的重礼,奴婢不敢不受——”
楚玉瓷头皮吃痛,面上还是神采不改:“先后果奴婢之失,没能及时接下大人的犒赏,被大人罚在床头跪了足足一月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