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再逢[第3页/共3页]

不该如此。

“是啊。”净霖沉吟，“……不该如此。”

顾深一下楼，便被店中人挤得东倒西歪。他抄抱起番薯，番薯却浑身颤栗，用双手掩着眼睛。

石头小人顺着他的手指钻进他袖中，窝着不肯再出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遇。”醉山僧挂回葫芦，拔出降魔杖，“你若随我走，我便既往不咎，为你寻个正道师父。九天之上，凡是你敬慕的，除了承天君与杀戈君，旁的老子皆能给你说动。你干不干？”

“秃顶不成。”苍霁半真半假地说:“我敬慕临松君。”

“不好宰才正中下怀！”朱掌柜夺目道，“待会儿你们来一番龙虎斗，将诸位门客看过瘾了，打赏少不了。”

“两碗面。”顾深给伴计抛了珠，却发觉无处可坐，便说:“端屋里。”

顾深说:“实话谎话尝尝便知。”

大师反倒客气起来，厨子被小野鬼们捶得得空顾及，拎走一个又扑上一群。朱掌柜见势不妙，又钻出头来急声说道:“一介凡人能有甚么倚仗？他若当真短长，如何刚刚才发觉我们是妖！诸位，上啊！此等良机千载难逢，如果叫他跑了，再等一个又到猴年马月去了！何况山神将醒，你我哪还吃得上热的！”

“臭么。”净霖鼻尖微动，“倒也没有。”

“一城妖怪皆堆积此处，顾深也算了得，引得无数妖怪一掷令媛。”

这满城都是妖怪，如何跑的出去！

番薯捧首大哭:“不能吃他！娘还未找到！”

“我倒有个题目。”苍霁说，“分界司常日里不准妖怪收支么？”

“上回见面还喊打喊杀。”苍霁抬眸看了眼天气，说，“这话该信几分？”

合座喝采，这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堆栈里外，非论男女长幼都盯着顾深。顾深见他们一个两个獠牙渐露，不循分地扒着桌木。

“哥哥。”小野鬼贴面在门缝，咯咯笑起来，“石头！”

“楼上那两人如何办？”厨子讪讪地说，“还不知是哪路兄弟，如果个外山大妖，我也要被吃了。”

果不其然，番薯没出几步便被只猫妖拽了个正着。他尖声挣扎，喊着:“不能吃他！不能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