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再逢[第3页/共3页]

朱掌柜以帕拭额，小碎步颠进堂中，对四周哈腰赔笑:“诸位感觉如何？这个头，包管让大师今晚都花得值当！为求一个‘鲜’字，我特差人现宰现割，薄肉蘸血，岂不美哉！”

“是啊。”净霖沉吟，“……不该如此。”

刀光一闪，顾深悍然夺人。他骂道:“你敢！”

番薯捧首大哭:“不能吃他！娘还未找到！”

这满城都是妖怪，如何跑的出去！

傍晚时云散风来，贩子上热烈更盛。地上雨水成泊，堆栈的买卖络绎不断。大堂里坐满来宾，伴计捧着托盘挨桌收钱，那“当啷”的落子声敲得朱掌柜心花怒放。他钻进后厨，盯着人忙活。

大师反倒客气起来，厨子被小野鬼们捶得得空顾及，拎走一个又扑上一群。朱掌柜见势不妙，又钻出头来急声说道:“一介凡人能有甚么倚仗？他若当真短长，如何刚刚才发觉我们是妖！诸位，上啊！此等良机千载难逢，如果叫他跑了，再等一个又到猴年马月去了！何况山神将醒，你我哪还吃得上热的！”

顾深说:“实话谎话尝尝便知。”

“楼上那两人如何办？”厨子讪讪地说，“还不知是哪路兄弟，如果个外山大妖，我也要被吃了。”

净霖的肩头临窗，顺着苍霁的视野望出去。他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搭在膝头，从近处贩子一向了望到远山残云。

顾深肩头一沉，被顿时掀翻在地。他腿上吃痛，竟被咬住了。顾深撑地抬手，从怀中拽出一把符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口中。符一下腹，妖怪便一齐惊声，那血肉像掺了铁，咯得先下口那位满口鲜血。

“两碗面。”顾深给伴计抛了珠，却发觉无处可坐，便说:“端屋里。”

“上回见面还喊打喊杀。”苍霁抬眸看了眼天气，说，“这话该信几分？”

苍霁勾笑:“见你追得辛苦，便停下来请你杯酒喝。”

顾深刀滑出鞘，他大喝一声，震得朱掌柜几乎滑倒。他单手抱着番薯，说道:“我道那里古怪，本来各个都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