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画画的“鹤”[第2页/共2页]

一向高不成低不就、愁婚事的大少爷，竟然娶到了应天府通判之女！虽是庶女，也是堂堂正正六品官的闺女！

山月和王二娘分了肉菜和螃蟹，黄栀摆完菜就垂动手等在门口，王二娘号召她一起吃，黄栀连连摆手：“饭菜都是对比双人份备的，您莫客气。”

王二娘才松了碗，黄栀退到门外。

外边跑的爷们儿，让她本能地感到惊骇。

贺山月获得动静，已是翌日晌午，来信的还是黄栀，道了句恭喜，又说清楚了束修、岁时节礼、衣食住行的端方，待人走后，王二嬢骂了句：“狗日的药估客！真他娘的有钱！老子辛辛苦苦偷幅画，赚的还没得别个洒的多！”

“贺女人把蟹吃完了，没动葱爆羊肉；秦女人没吃蟹，吃了好些羊肉；周女人没吃蟹也没吃羊肉，只吃了白菜秧子。”

程老爷沉吟半晌：“这缺口，甘愿要个戆度的，也不想要个聪明的。”顿了顿又问起不吃肉的那位：“阿谁呢？”

程老爷，是将程家带出渔村的那小我，前几代还是陶宝镇海边给人嚼草上药的赤脚大夫，医得最好的病是珊瑚礁刺脚——拿针把珊瑚挑掉就行了，体味不出甚么高深的医术和资深的药理，本是拖着一大师子人糊口就行，哪知这位程老爷艺高人胆小，县令出海巡游，在沙岸上被停顿的海蛇咬了脚背，这位当时才十五岁的程老爷愣是扑上去给县令把蛇毒用嘴巴吸出来了。

和王二嬢火辣的脾气一样，这一点，贺山月也很喜好。

“年记要小些，家里父亲是教书的，以是从小跟着学过几天画，论丹青上的成就比不上贺氏，论样貌更是拍马难追的，但就像老爷说的，这个周氏见地窄些，畏手畏脚的，能够对我们更服从。”段氏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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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都雅？”程老爷蹙眉。

一套做完，手都没脏，一截手腕伸在袖里，像隆冬的玉藕。

王二娘出身巴蜀，腿往矮凳上一踩，先夹一筷子茱萸叶花椒葱爆羊肉塞嘴里，低头撞了把贺山月：“...她在偷摸雀你。”

有句话咋说来着？

段氏忙将手里的茶叶星子拍掉，将贺山月的花笺纸呈到程老爷面前：“姓贺，明天面见了一次，夙来惯用的牙行摸的人，姑苏府出身，和家里断了亲，先前在古董庄子帮人刻画，见过些市道，于丹青上也不错。更要紧的是色彩很好，言行举止都没挑，除却年纪大一些，没甚么要紧的错处。”

程老爷端起粉白釉瓷茶盅，吃了一口茶，碎茶叶子贴着牙花，他“啐”一口吐到正妻段氏的手里：“吃蟹阿谁，如何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