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江那氏(7)[第1页/共3页]
“本王晓得,”沐晟睨着视野,“本王还晓得,劫夺来的赃物普通不放在土司府宅,而是运到了广掌泊,在南弄河边。”
“好东西都进了人家嘴里,留下的不过是残羹剩饭。你觉得黔宁王府就是这么好打发的?”
一句话就戳到了软肋。李四紧咬牙关,死撑道:“报酬财死,鸟为食亡。这年初非论是马帮还是走货贩子,不过都是刀尖儿上舔血的日子。投奔了那氏土官府,起码有个依仗!”
东川府里无端出了一件赃物,还是不久前茶商遭抢的东西,这在走货行当里引发一片骚动。随后证明,东西是张三脱手的,行里的人却都晓得李四才是他的货源。因而在官府不分青红皂白地大肆搜索之下,不肯意被扳连的同业们纷繁把人给供了出来。
李四说完这些话,连一侧的朱明月都不由侧目。
“广掌泊”是摆夷族语的说法,意为“白象山”,与“南弄河边”一样,都是那氏土司的家属禁地,一向被讳莫如深,就连那氏贵族都不答应随便收支。
阿谁名字,让四周蓦地冷窒了下来。
张三用力拽了李四一下,表示他谨慎说话。李四却不听:“几百年了,那氏土司府存在了几百年不是没有事理的。别人不晓得,小的这两年在府内里担负一个守备武职,亲眼所见来府中进贡的土司就不下七八个,更别说还稀有量很多的幕府家属都与那氏一向交好。”
“王爷这是想做甚么?”李四惶惑道。
朱明月不由很多看了地上那人两眼。
“老三被抓了,然后知情的、不知情的走货人,全数被禄氏土司府的军人带走鞠问,一夜之间,走货行内被王爷搅得天翻地覆,任凭我狡兔三窟,也再没了容身之地。而元江府的人又一向在挖地三尺地找我,要杀人灭口。我成了众矢之的,现在是上天无路,上天无门!”
写在朝廷圣旨上、天子御笔钦封的元江府土司,是那直的宗子,世袭土知府职位的那荣。向来都不是阿谁名字。但是“那九幽”三个字却似有无穷的威压,张三吞咽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喘;李四则是整张脸变色,绷着嘴角有些噤若寒蝉。
现在走,就是一个死。
阳光刺破水面万点波光如碎金,那临湖逆光而立的男人模糊含笑,乍暖还寒。
李四古怪地看着他,“可统统值钱的货都已经在元江府了。”
西南这个处所,几方土司府连成一片,伤一个,会连带着牵动很多个。而当明天子初登大宝,百废待兴,底子就不宜动兵,不然元江府冒充匪寇劫掠了十三个府城的茶商犯下此等大罪,黔宁王府早就请旨攻打了。
沐晟负手立在近处,眼底淡淡含着的笑不带一丝温度,“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报酬财死,鸟为食亡。元江府坐拥金山,想要分一杯羹,是不是就得跟那氏土司府冒死?西南边疆的权势这么多,到时盘据混战的气象必然会相称都雅。”
“鄙人不过是在那氏府上讨口饭吃。王爷如何就这么咄咄逼人、赶尽扑灭……”李四疼得浑身颤抖,抻着脖子嚎叫。
那氏一族雄踞在元江百年,百年运营,家底厚得吓人。若真将那氏比年堆集的财产支出囊中,充足黔宁王府雄霸全部西南。可沐晟是云南的封疆大吏,而沐家军是朝廷的军队,如许的做法,跟土贼盗匪又有甚么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