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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空念(3)[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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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寺人一声悠长的唱喏——

“吾皇万岁,万岁,千万岁!”

而同在西侧殿的众女,端然在席,燕瘦环肥,各有风韵。在言谈举止间,显现出面子的家世和杰出的家教。

氛围倏然寂静了下来。

朱明月等婢女摆开团垫,这才绾裙落座,“若小女再从您的口入耳到这话,与姚公今后便形同陌路,老死不相来往。倒是您如何坐在这边,又让小女过来了?”

“蜜斯风采夺人,果然是天生就合适这皇宫、合适皇家。”

朱明月拜见过后宫,来到奉天殿的殿阁前,瞥见了那些由婢女搀扶着走上丹陛的官家闺秀——莲足碎步、低眉扎眼,连服饰打扮都不敢过分张扬。

也因为生得美,很天然地让人忽视了她身上其他的东西,比如赅博的学问、过人的才调,再比如城府、心机。

朱能有些不放心,想让那卖力礼节的寺人跟着她一起去,德庆却笑眯眯地点头,“旁人不知,国公爷还不知,当初蜜斯在宫内里那会儿,主子还是个低等洒扫,哪用得着主子呢!”说罢,又道了句,“国公爷还是跟小的出来吧,迟了,恐担搁时候,”便引着他往宫城里走。

“善哉,善哉,蜜斯莫非没传闻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姚广孝端起翡翠酒壶,笑眯眯地给她斟了一杯屠苏酒,“皮郛幻象,于贫僧而言,实不敷挂记。”

朱明月道:“可这边是女眷们才气坐的西侧殿。姚公坐在此处,仿佛有些于理分歧。”

朱棣稳稳地坐在龙椅上,朝着朝臣扬手表示。

“在吾皇治下的江山,秉承太祖爷开辟的光辉基业,不出百年便是先人奖饰的乱世!”

朱明月落座后,端起酒盏抿了一小口。

华盖殿内灯火透明,琉璃宫灯尽数扑灭,仿佛白天。等落了座,透过那层遮挡的纱幔,能够瞥见劈面坐着的文武百官——跟他们的家眷一样,脸上堆着笑意,全部身材倒是生硬的,较着有些严峻和忐忑;反观诸将,喜笑容开,相谈甚欢,将本来严厉静穆的殿堂衬着得一片喧哗热烈。

太祖爷规定,建国伊始,励精图治,在早朝以外另有午朝和晚朝,规定朝廷各部有一百八十五种事件必须面奏天子。而朱明月始终难以健忘,当年建文帝即位之初,常常访问朝臣,奉天殿前文武官员来往摩肩接踵,那政务繁忙的气象。

颠末奉天门,起首映入视线的便是奉天殿——三大殿之首。高楼邃阁,琉璃金瓦,双檐重脊;烤蓝彩绘的繁复斗拱,朱漆描金雕花的门窗,在明灿的灯火中收回熠熠光芒。殿旁的左庑向西边,是文楼;右庑向东边,则是武楼。

姚广孝道:“乃父已经被封为国公爷,月儿蜜斯的身份天然就划一于郡主。坐在公主位上,也是合规制的。”

皇上的车辇已至殿前,华盖殿的十二扇殿门一道一道顺次敞开,跟着一声接着一声的沉重“吱呀”声响,钟磬敲奏,八音齐鸣。乌黑流苏的华盖带路,皇幡照后,那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踏着持重而严肃的鼓乐,缓缓地走进大殿。

很美。

现在的席间,西侧矜持温馨,东侧热烈喧哗,朱能也坐在很靠近御座的位置上,正与身侧的同僚把酒言欢,没重视到爱女的坐位换了。但就算想存眷,也看不逼真。隔着西侧的纱帘,从里看外,倒是清楚;从外往里,非常一片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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