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细致的人[第2页/共3页]

马千九心中一松，撤销了思疑，笑道：“你就写个‘此处交割’就行了！”

朱元璋也懒得去动这些东西，就让它们持续留在柜子里，他的目光放在天下，这戋戋财物不必挂怀，只要获得天下以后，全天下的财物都是他的。

朱元璋浅笑道：“王二哥说得对，我们兄弟归兄弟，谈笑归谈笑，但是该干的活儿可不能拉下。王二哥，你辛苦点，帮我号召一下兄弟们，可别让前院和内院的人说我的闲话，如果我当了管事以后偏院的事儿就运转不灵了，咱兄弟的脸往那里搁？”

这时内院那边俄然跑出来一个小小丫环，看起来约摸十三四岁，小巧的人儿，最多只到朱八的胸口高，穿戴一身邃密的丫环服，满身高低干清干净，整整齐齐。她手上拿着一卷皮尺，远远地看到朱元璋，当即大声叫道：“这位是偏院的新管事朱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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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的时候……无聊，就随便学了些。”朱元璋随口说道。

朱元璋浅笑道：“别叫我朱管事，把人都叫生份了，还是叫我朱八吧，我和大伙儿是兄弟，你们叫我管事，那就是用心在埋汰我。”

嗯？看不起我穿得褴褛么？朱元璋心中模糊不快，但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道：“女人究竟是谁？找我何事？”

朱元璋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算盘，在桌边稳稳地坐下，借着油灯翻看账簿，左手翻书，右手敲筹算盘，他的右手拨拉得缓慢，一块算盘用得谙练非常，不消一会儿，就将齐管事留下来的账簿比对了一番，结束以后，又提起笔来，筹办在账簿的最后一页题字：“阅毕！”

再说算数！他曾经把握一个庞大的帝国，事必躬亲，每一份奏章都亲身批阅。在反贪污的战役中，他曾经亲手计算过不晓得多少本账簿，把那些企图瞒骗他的赃官贪吏杀了个尸横遍野。一个乡绅家偏院的账簿，在他看来美满是一件小事儿。

挨事理来讲，这些东西应当属于齐管事的后代，但齐管事孤然一身，死了以后这些东西竟然没人担当。马二少爷为人怠惰，也把这事儿给忘了，成果齐管事的财物全都落在了朱元璋的手上。

不一会儿王二拎着杨超走了出来，他要把杨超送到县衙去报案，在他身后还跟着那两个杨超的死党，扛着齐管事的尸身。看到长工们在和朱元璋谈笑，他大老远就笑道：“喂，你们这些怠慢家伙，别觉得管事换成了朱八兄弟，你们便能够偷懒，谁如果偷懒不干活儿，拖了兄弟们的后腿，我拿钵盂大的拳头打他。”

马千九走后，屋子里温馨了下来，朱元璋看着本身的新房，嘴角不自禁地悄悄扬起。

那小丫环看了看他身上穿戴的粗布麻衣，吐了吐舌头道：“公然被蜜斯说中了……你穿得真糟。”

小女人做了个鬼脸：“我叫紫心菜，是三蜜斯的丫环。我们内院的人昨晚也听到了齐管事被杀死的事儿。三蜜斯就发话说了，二少爷做事不上心，新管事的衣服鞋袜甚么的，他必定会健忘筹办，叫我明天早上过来一趟，帮新上任的管事量量身子，做一身新衣裳……我过来一看，公然嘛，你穿的还是之前做农活时的衣服，这如何？我们马家的管事，可不能穿成你如许。”

朱元璋道了声谢，用心用不精确的握笔姿式拿起羊毫，歪歪扭扭地写道：“此处交割……此后由朱八卖力……”就算写字写得再好的人，只要握笔姿式不对，也写不出平时对劲的书法，朱元璋这一排字写得歪歪扭扭，丢脸之极，这才比较合适了他一个放牛娃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