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微服私访[第2页/共4页]

“那就多谢徒弟了。”妇人给岳肃施了一礼，又道：“但又一件事，要与徒弟提早申明。自从我儿子身后，我媳妇苦心守节，等闲不见外人，到了下中午分，就将房门紧闭。凡是外人出去，她就喧华不休。说是‘青年妇道，为甚么婆婆总带那些人来家’。以是我家那些亲戚皆知她这个原因，从没有男人上门。迩来连女眷皆不来了，家中只要我婆媳同孙女，午前还在一处，午后就各在各的房内。徒弟如去，就在我那房顶就好，不要多言。不然她又要同我喧华。”

仵作填报结束，岳肃说道：“将尸身带回义庄，此人的家眷恐离此不远，当即出示招认，待凶手缉获，再行定案。孔万昌交保释回，临案对证，胡传先行收押。”

柳氏听她媳妇在房内叫骂，只是不敢开口。岳肃心想，“这个女子在内里必定有个相好的，老妇不能识人，当她至心守节，以我之见，她丈夫定是她害死的。天下节妇，尽是孝妇，既然以丈夫为重，丈夫的母亲更应孝敬，岂有开口老贱妇、杜口老贼妇的事理？这个女孩子，既是她亲生所养，固然变成哑巴，没有不想她病好之理。闻声有人能医，就当相称欢乐，出来动问，如何全数体贴，反而骂人不止？有此两点，明显是个马脚，我先不动声色，等回到街上再行探听。”

当下笑道：“可贵你媳妇如此守节，真是令人恭敬。我此去不过修补房顶，干完就走。”

孔老头喘了两口气，俄然大呼起来。金蝉赶着问道：“老头，你沉着一点，大人还在上面等你禀明，是甚么错了？”

“不、不、不好了。错、错了……”

妇人见岳肃承诺，更是欢乐，说道：“我且归去，先说一声，再来请你。”

妇人听了这话，长叹一口气，眼圈有些发红，说道：“说来也是悲伤，我丈夫暮年已经亡故，留下一个儿子本年二十八岁，在这镇上开了间不大的绒线店面，娶了儿媳已有八年。客岁蒲月端阳，午后带着媳妇和我阿谁孙女去看赛龙舟，傍晚返来倒战役时一样，到了晚餐今后，俄然腹中疼痛。我觉得他是中暑所至，就叫媳妇服侍他睡下。哪知到了二更，俄然他大呼一声，我媳妇就哭喊起来，说他身故了。不幸我婆媳二人，如同天塌下来普通，目睹得绝了宗嗣。固然开了小店，又没有很多本钱，那里有现钱办事。好轻易东挪西欠，将儿子收敛去了，但见他临殓之时，两只眼睛如灯珠大小，暴露内里。现在一家是孤儿寡母，屋子破漏想要修补都没小我。”

仵作细心查验以后，由刑房填了尸格，呈到岳肃面前。

“男尸一具，肩背刀伤一处，径两寸八分，宽四分。右肋摔伤一处，深五分，宽五寸等。咽喉刀伤一处，径三寸一分，宽六分，深与径等，致命。”

前边有一个不小的堆栈，走进门去，早有小二上前号召，“这位徒弟，是睡通铺暂住一宿，还是包个客房住下？”

岳肃顺动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瓦房并不甚高，浅显人家多是自行上房修补，很少有费钱雇人的。岳肃心下猎奇，问道：“大婶，你家棚顶倒也不高，我看也没有太大的漏出，家里出个男丁自行上房补了就是，何必费钱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