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辽东悲怆[第1页/共3页]
“哈,就是,代善太软,复州才斩了万余尼堪,夺了几万妇孺,无怪汗王不满,若我去就杀个干清干净,杀猴儆鸡,看谁还敢背叛。”阿敏大笑回应。
“我儿,此话≦,不要多讲,传到汗王耳中,祸事矣,”代善当即禁止了岳托,“我朝原在抚顺东北,田亩人丁希少,刚进辽沈,辽东人丁田亩几尽于此,各个贝勒、固山额真,牛录章京哪个忍得住,就是阿玛我也忍不住,汗王不发此令,恐众皆有怨,另充分八旗各部人丁粮草,觉得出征助力,也不说有大错,然,各部严苛太过,占其产,夺人妻女,逼其为奴,终至烽烟到处,虽无大敌,然袭扰纷繁。也就是以,惹怒汗王,言尼堪皆不成信,应尽斩之,虽是气话,然那个可劝。”
两人路上历经艰险,乃至杀了两个下地没有筹办的余丁抢了粮食、银两、顺刀长枪,才穿山越岭的达到旅顺,不过,刘福贵迟迟没有规复过来,常常发楞,梦里常常喊着父母弟妹,邹怀恩苦劝不听,幸亏抢的两个余丁的少数银两、顺刀让两人在旅顺存活下来。
“大人,金州昨日晚,已被老奴攻陷,王涛批示等一千余官兵,三千余青壮就义。”
吴群的内心倒是一片冰冷,他看着燃烧的宗祠,一言不发,回身越上坐骑疾风,穿过燃烧的庄院追上渐渐行走的大队,他不敢转头看看燃烧的故里,怕泪水当众流下来,因为二十一岁的吴群已是吴家的家主了。吴家是永乐年间从江西被贬到辽阳的大族,到吴群之祖父这一枝任复州卫批示同知而迁至复州,父为批示佥事,兄为百户,辽沈之变时,兄战死辽阳,父受伤归,言道事不成为,恐建奴不久就囊括全辽。
“话虽如此,本年我两蓝旗收成太少,可恼可爱。”
旅顺城,洪武四年立,北城,永乐初年包砖,周一里二百步,高一丈二尺,阔两丈,分南北两门,南城在北城包砖后十年包砖,周一里三百步,高一丈二尺,宽两丈五尺,分南北两门。自建成始,无战事。
作为次子的吴群现在只能担起族长之责,仓促葬父后决定南下归明。
“蠢材,本日起,庄中连坐,十户为一坐,有一户逃,其他尽斩,逃者捉回,凌迟正法。我就不信这帮尼堪就不怕死,不怕死,辽阳、沈阳、抚顺是如何丢的。”阿敏本就凶悍的面孔脸红脖粗,更显峥嵘。
辽沈之变后,两家耕作的七八十亩旱田被正蓝旗牛录额鲁篡夺,家中房屋成为正蓝旗旗丁的宅子,两家人住在牛棚里与牲口为伍,缺衣少穿,温饱交煎,刘福贵的爹娘、弟弟、mm饿死,病死,邹怀恩的mm本年春季也病死,两人一天上山砍柴返来,被出外的村民告之刘福贵的年老迈嫂侄儿因没不足粮,被老奴的五斗米令正法,刘福贵就想归去拼了,邹怀恩强拉着他南下。
旅顺卫官署后堂,旅顺参将张盘、游击朱国昌愁眉不展,又要补葺南城,又要运送百姓,还要防备建奴进击。
天启五年三月始,旅顺被围。不过,是被灾黎围城。从辽南四卫以及辽中各地涌来的灾黎,围住北城,并连绵至南城北面。
食不充饥,衣不蔽体,百口为奴,女子被辱,就是我也设法逃脱,何况尼堪乎。谁是蠢材。额格楞吐槽不已。
“主子,非主子不严加把守,其尽皆流亡,甚者父母妻儿皆弃,单独奔亡,如之何如。”